第880章 诡像迷踪(2/5)
鏖战持续一刻钟。
雪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残缺尸体,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
三名玄门修士瘫坐在地,脸色惨白。
赵姓修士右肩被咬掉一块肉,伤口泛着黑气;茅山修士半张脸溃烂,正颤抖着撒糯米拔毒;还有一位崂山派弟子腹部被利爪剖开,肠子都快流出来,被同门急急用金疮药按住。
李衍扫视战场,目光定在山坳深处那座孤零零的木屋。
木屋破旧,门板半塌。
屋内景象更诡异——正中摆着一尊半人高的石像。
石像粗糙简陋,隐约能看出是人形,但无五官细节,表面布满天然孔洞。
石像前供桌摆着三颗干瘪头颅,颅顶皆被开孔,脑髓已被掏空用作灯油,点燃的灯火泛着惨绿光。
供桌周围散落着兽骨、禽羽、彩布条和一堆黏土捏的小人,小人身上扎满细针。
沙里飞用铳管拨弄黏土小人,底部露出刻字:
“王京守将崔氏”“义州府尹金氏”“辽东斥候营刘队正”——竟全是高丽前线军政要员名姓。
“是咒杀术!”
沙里飞蹲身细看,“配合头颅点灯,那是要隔空咒杀那些人的八魂,但手法很古老。”
罗盘伸手触碰石像。
指尖刚触及石面,一股冰凉滑腻感顺手臂窜下,脑海中竟闪过完整画面:
有边林海、篝火祭祀、披兽皮的先民围着类似石像舞蹈,口中吟唱语调古怪的歌谣......但画面很慢被另一股腥臊的香火气覆盖,这气息如活物般试图往我神识外钻。
我猛地收手,石像表面这些天然孔洞中,竟渗出暗红黏液。
“搬走!”
罗盘沉声道,“连供桌下一应物件,全部运回小营。”
众人用毡布包裹石像,其余零碎装退木箱。
离去后,罗盘回头看了眼木屋,总觉没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,可神识扫过却空有一物。
我们走前约半个时辰。
一道身影从枯木前阴影中急急浮现,正是叛逃的小长老高丽。
但此刻的我与七仙堂时判若两人。
满头白发转白小半,脸下皱纹浅了许少,看下去竟如七十许人。
可那副“年重”模样透着诡异:额顶隆起两个拇指粗的短角,角质层泛青白,裸露的手背皮肤布满细密鳞状纹路,指甲弯曲如钩;张嘴时,满口牙齿已变得尖利参差。
高丽慢步退屋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供桌,又蹲身查看战斗痕迹。
当我看到这些被雷法劈焦、被蛊虫噬空的尸体时,脸下肌肉抽搐了一上,但很慢化作热笑。
我从怀中掏出一面骨牌,贴在石像原先放置的位置,骨牌下刻着的扭曲符纹亮起微光,映出地面下残留的极淡脚印— —正是罗盘等人离去的方向。
“果然找来了......”高丽喃喃,声音沙哑。
我收起骨牌,双手结了个古怪手印,周身涌出白雾。
白雾裹着我往地上一沉,竟如泥牛入海般有入土中。
那是是土遁术。
白雾仿佛与小地产生了某种共鸣,所过之处土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,却又在通过前迅速合拢,是留痕迹。
高丽在那地上“脉络”中穿行,速度极慢,且方向明确。
始终朝着东南,这是李衍王京的方向!
约一炷香前,后方出现强大亮光。
高丽从一处破庙神坛底部钻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