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意外的转机(1/4)
北疆,镇远堡。铅灰色苍穹低垂,压着茫茫雪原。
朔风卷起细碎冰晶,抽打在镇远堡斑驳城垛上。
守将陈镇山扶着冰冷的墙砖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极目所至,雪野尽头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营帐如同蔓延的冻疮,几乎覆盖了视野。
罗刹公国联军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哥萨克骑兵裹着厚重的毛皮,在营盘外围纵马游弋,偶尔传来几声粗野的呼喝,甚至能看到几小队人马在远处的林缘驱赶猎物,悠闲得如同在自家后院围猎。
“将军,这...不对劲啊。”
副将王参将搓着冻的手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围而不攻,还这般...这般闲适?他们在等什么?”
陈镇山呼出一口白气,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霜雾:“等咱们先沉不住气,等咱们的粮草耗尽,或者...等别处的好消息。”
他声音低沉,若有所思看向远处,“去,派一队精骑,持旗出堡,问问这些罗刹蛮子,无端陈兵我大宣北疆,意欲何为?要战便战,休要故弄玄虚!”
半个时辰后,斥候带回个近乎荒谬的答复。
一名哥萨克百夫长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话,傲慢宣称:皆因大宣朝近期无故严查、抓捕其藩属国商人,致使罗刹商队损失惨重,颜面尽失。此番大军压境,只为“讨个公道”,要求大宣朝廷正式道歉并赔偿损失。
“放屁!”
陈镇山听完汇报,一掌拍在城砖上,震落簌簌积雪,“几个商人?用得着集结这数万铁骑?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分明是建木那帮人,许了他们天大的好处,让他们来牵制我北疆军力,好让辽东那边放手施为!”
王参将忧心忡忡:“将军,那咱们...?”
“怎么办?”陈镇山眼中寒光一闪,“固守!八百里加急,把这里的情形,连同罗刹人的鬼话,一字不漏飞报京师!”
“咱们的援军已在路上,算算脚程,最迟五日必到。这帮蛮子想占便宜?哼,老子这镇远堡,崩烂他们满嘴牙!”
“传令下去,弓上弦,刀出鞘,滚木石备足,火油日夜温着!想耗?老子陪他们耗!看谁先耗不起!”
神都,养心殿。
炭火将养心殿烘得暖意融融,却驱不散殿内凝重气氛。
北疆的八百里加急军报,连同罗刹人那套“商人受辱”的说辞,正摊在御案之上。皇帝萧启玄面沉如水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桌面。
下首,首辅、兵部尚书、户部尚书等几位重臣肃立。
“诸位爱卿,都议议吧。罗刹人这借口,拙劣得可笑。”萧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首辅捻着胡须,缓缓道:“陛下,此乃‘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借口是假,牵制是真。建木妖人赵长生,定是以辽东或高丽之利相诱,驱此恶狼来啃我北疆筋骨,使我首尾难顾。”
“既知是计,不如置之不理?”一名老臣试探着说,“北疆陈将军乃宿将,堡坚粮足,援军即至,当可无虞。辽东高丽方是心腹大患...”
“糊涂!”
兵部尚书孙承宗猛地抬头,声若洪钟:“兵者,死生之地!岂能心存侥幸?罗刹蛮夷,豺狼之性!他们此刻看似悠闲,实则在磨牙吮血,静待时机!”
“一旦辽东战事稍有不利,或是陈镇山那里露出一丝破绽,这群佯装打猎的饿狼,立刻就会扑上来,把镇远堡连皮带骨撕碎!”
“北疆若破,则中原门户洞开,后果不堪设想!我们赌不起!”
他转向萧启玄,抱拳沉声道:“陛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