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2章秘境迷踪(1/4)
听到五道将军的话,李衍握紧手中墨玉勾牒,毫不犹豫继续向深处走去。脚下青石板路渐渐隐去,取而代之的是浸满血污的焦土,踩上去黏腻湿滑。
四周灰雾翻涌,隐约能听见金铁交击与惨嚎回声。
...
西风卷着枯草掠过青砖高墙,刮得棚顶油布哗啦作响。李衍坐在前排木凳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断尘刀鞘上的旧痕——那是一道三年前在云梦泽斩蛟时留下的豁口,刃口崩裂处已用黑漆填平,却仍隐隐透出铁骨冷光。
巴东海在场中站定,未抱拳,未拱手,只将双掌缓缓垂于身侧,五指微张,指节泛白,像五柄收鞘的短刃。他脚下的灰白砂石无声龟裂,细纹如蛛网蔓延三尺,却未扬起半粒尘埃。观武台西侧,吴王端坐不动,手中紫檀折扇轻叩掌心,嘴角噙笑,目光却如钩,牢牢钉在巴东海颈后凸起的脊椎骨节上。
“元皇法脉……”李少侠低声喃喃,手中压胜钱翻转三圈,“他这站姿,不是‘蛰龙桩’第三重‘伏渊式’。可伏渊式需丹田气沉海底,腰胯如弓蓄满十年火候,他不过廿六岁,哪来的十年?”
话音未落,巴东海动了。
不是扑,不是跃,是整个人向前“倾”去——仿佛被无形丝线牵扯,重心骤然前移,左足尖点地如啄,右膝微屈似弓,整条右臂自肩至腕绷成一道惨白弧线,掌缘劈向李衍面门!空气被撕开一道刺耳锐响,竟似钝刀劈开冻肉,粘稠而滞涩。
李衍未退。
左手倏然抬起,两指并拢,迎向那掌缘锋刃。指腹皮肤刹那泛起青灰锈色,似古铜经年氧化,又似青铜钺上斑驳铜绿。就在掌缘距他眉心不足三寸之际,他食指与中指微微一旋,指尖划出半枚残缺月轮——正是胡铭客黄羊子腰间青铜钺上那道戎狄纹路的起笔!
“铛!”
一声金铁交鸣炸开,却非刀掌相击,而是巴东海掌缘硬生生撞上李衍指风所凝之气障,震得他小臂肌肉虬结暴起,袖口“嗤啦”裂开三道血口。他瞳孔骤缩,身形急旋卸力,右脚蹬地横移三步,靴底砂石迸溅如弹丸,落地处赫然陷下两个寸许深坑。
全场死寂。
孔尚昭指尖一颤,茶盏中碧螺春水纹不动分毫,他喉结滚动,盯着李衍指尖那抹尚未散尽的青灰余韵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张家口堡断龙石阵启动前夜,黄羊子曾以指代钺,在青砖地上刻下同样一道月轮纹——那是雁翎客接战前的“告天契”,意为“此战不死,不归故土”。
“你见过黄羊子?”巴东海喘息粗重,左掌缓缓收回,掌心赫然浮起一层薄薄血霜,“他死前,可曾提过我?”
李衍垂眸,断尘刀鞘轻轻磕了下膝盖:“他提过你师父的名字。”
巴东海呼吸一滞。
李衍抬眼,目光扫过对方颈侧一道淡青旧疤——那形状,分明是半截断裂的蟠桃枝桠纹样。“元皇法脉不修内丹,专炼‘木髓真罡’。你这罡气里掺了腐根之毒,却还裹着三分清甜气息……若我没猜错,你师父当年,是从晋州商会药库偷走的‘青蚨引’?”
“青蚨引”三字出口,北面观武台后排,周世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肥厚手指下意识抠紧翡翠扳指,指腹汗渍浸染翠色,竟泛出幽微荧光——与晋州商会密档中记载的“青蚨引”药渣遇汗显形特征分毫不差。
吴王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玉冠下目光如冰锥刺来:“李少侠好记性。可青蚨引乃晋州商会秘制药引,专供玄门炼丹,寻常人连名字都听不到。你一个江湖游侠,怎会知晓?”
李衍未答,只将右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褐红干果——表皮皲裂如龟甲,内里隐约透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