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6章 暗子是谁?(3/4)
身出门。刚掀开布帘,身后传来老板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老钱,你当年在杠房,抬过上官家老太太的棺材吧?”他脚步未停,只应了一声:“抬过。七寸钉,三十六颗,全是我亲手敲进去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临终前,最后说了句啥吗?”
钱厚进终于顿住,背影僵了一瞬。
“她说……‘野鹤不是我的种’。”老板的声音像钝刀割肉,“可没人信。连上官无极,都当她是糊涂了。”
布帘落下,隔绝内外。
钱厚进站在阳光里,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摸出烟盒,这次没犹豫,直接抽出一支,用打火机“啪”地点燃。火苗跳跃,映着他瞳孔里跳动的两簇幽蓝——像极了刚才云母片下那根黑丝线泛出的光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掏出小本子,翻到空白页,笔尖悬停半晌,终于落下一行字:
“上官无极这辈子,只信三样东西:权、钱、血脉。如今血脉最先烂了根,权和钱……还能撑几天?”
写完,他撕下这页纸,就着烟头点燃。纸片蜷曲、焦黑、化灰,被风一吹,散作无数黑蝶,扑向南锣鼓巷斑驳的灰墙。
与此同时,燕京制药厂实验室。
江绮桃正俯身调整离心机转速,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一截纤细手腕。她忽然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右耳后——那里有一粒极淡的褐色小痣,形状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。
这痣,她生来就有。
可三天前,她在整理江家祖传蛇医手札时,发现其中一页泛黄纸页背面,用极淡的朱砂写着一行小字:“此痣若现,血脉将逆,子非子,父非父,因果倒悬,唯血可证。”
她当时手一抖,试管差点摔碎。
那页手札,是她曾祖母的笔迹。而曾祖母,正是三十年前,唯一被上官家请进祠堂为上官老太太诊脉的女医。
江绮桃关掉离心机,摘下护目镜,走到窗边。窗外,李向南正和汉斯站在新调试好的血清灌装线旁指指点点,两人身影被正午阳光拉得细长,交叠在一起,像一道尚未写完的公式。
她看着,忽然抬手,将那粒小痣按得更紧了些。
指甲边缘微微泛白。
她知道,七天前地宫里那场罗天大醮,清风道长斩的不只是游师。
他还斩断了一条缠绕三十年的因果线。
而线的另一头,正牢牢系在她耳后的这粒痣上。
楼下传来袁国庆洪亮的吆喝:“江工!曹局长电话,说考察团名单下午三点准时送达!”
江绮桃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办公桌。抽屉拉开,她取出一只素白瓷瓶,瓶身无字,只在底座刻着一朵极细的莲纹。她拧开瓶盖,倾倒少许透明液体于掌心,那液体遇空气即凝,迅速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胶质膜,紧紧覆在她右耳后那粒痣上。
膜成之后,痣色尽隐,皮肤光洁如初。
她合上瓶盖,将瓷瓶放回抽屉最底层,上面压着一本硬壳笔记本——封面印着“燕京市卫生局1978年度药品安全培训手册”,内页却被密密麻麻写满数字与符号,全是抗蛇毒血清核心工艺参数,每一页右下角,都用同一支蓝黑墨水笔,画着一朵小小的、五瓣的莲。
与瓷瓶底座上的莲纹,分毫不差。
窗外,李向南似有所感,忽然抬头望来。
江绮桃指尖一顿,随即扬起笑脸,朝他用力挥了挥手。
阳光穿过玻璃,在她耳后投下一小片清晰的阴影——那阴影边缘,分明有一道极细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银线,正随着她微笑的弧度,缓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