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2章 为家为国，都是值得的(1/3)
少校的话音落下，整个实验室里安静的像一座坟墓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动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此时此刻，晌午的阳光从窗外的老榆树缝隙间洒进来，在屋内的各种设备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
那两位军人肩章上的红色，显得格外刺目。
汪明达的脸色白的像一张纸，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没能跟孙启文说上话，捏着搪瓷缸子的手背青筋暴起，以为很稳，可偏偏，那缸里的水却在微微晃动。
他脑海里真就是翻江倒海了！
军人！
总后卫生......
刘一鸣重重一点头，压低嗓音道：“对，两个。一个姓汪，一个姓孙——汪明达和孙启文，是上官无极亲自点的名，让他俩‘务必把夏桃的底子摸透’。监听里还提到，这两人今天带了两套备用材料，一套是市局备案过的公开版本，另一套……是鲁盛潜前天夜里从西山疗养院派人送来的内部密件，里面夹着三份伪造的南华集团资金流水复印件，还有两页‘疑似技术来源不明’的专家匿名鉴定书，就藏在孙启文随身的牛皮文件夹夹层里。”
李向南瞳孔骤缩，手里的搪瓷缸子边缘被他无意识攥得咯吱一响。
“西山疗养院？”他声音沉下去，像一块浸了水的青砖，“鲁盛潜病还没好利索，倒先操心起别人的厂子来了？”
刘一鸣没接这话，只把一张折叠得极小的便签纸塞进李向南掌心：“这是截获时同步抄录的原始通话记录节选，字字原话，时间地点都标着，连上官无极咳嗽了两声都记了进去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抬眼飞快扫了下会议室方向，“那两个暗子的第三重身份，我们刚查实：汪明达三年前调任医药管理局副局长前，在皖南行署卫生科干过两年；孙启文七六年从柏林洪堡大学回来，第一站不是回协会报到，而是去了祁门县，待了整整四十三天，走访了六个乡镇，其中三个村，正是江老太公当年出诊最勤的蛇伤高发区。”
李向南呼吸一顿，指尖瞬间捏皱了那张纸。
祁门……四十三天……走访……
这不是调研，这是踩点。
是有人早就在江家祖宅的门槛外，蹲了整整三年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汇报时张守正问起江老太公右眉黑痣、黑布衫、桂花酒葫芦时，江绮桃脸上那一瞬真实的怔愣——她是真的没想到，会有人隔着二十六年光阴，凭几个细节就认出自己血脉的来处。
而张守正没说出口的后半句，李向南却在心里补全了：那个骑牛走的黑衣老汉，腰间别着的不只是酒葫芦，还有一枚用蛇骨磨成的令牌，上刻“祁门江氏·活命不赊”。
那是江家蛇医代代相传的信物，也是唯一能证明他们并非江湖游医的凭证。
可这东西，连江绮桃自己都没见过原件——爷爷临终前只让她摸过拓片，说“等你真能把血清灌进千家万户的玻璃瓶里，再拿出来见光”。
现在，这枚令牌的传说，竟被一个远在燕京的医药化工协会副秘书长，悄悄打听了去。
李向南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把那张纸塞进中山装内袋，又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支咬在唇间，却不点火。
乔恨晚盯着他：“李顾问，要不要……现在进去拆穿他们？”
“拆穿？”李向南忽然低笑一声，烟卷在齿间微微晃动，“拿什么拆？拿公安局的监听记录？还是拿祁门县志里某页模糊的出诊簿影印件？”
他抬眼望向会议室那扇磨砂玻璃门，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，映着江绮桃正在讲解质量检验流程的侧影——她语速平稳，手势清晰，右手食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