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6章 你们想好怎么死了吗(1/3)
剑影未至，凌厉的剑风已压得地面寸寸龟裂，漫天碎叶飞舞。和刚才一样，楚凌天眼中尽是轻蔑。
他甚至连脚步都未移动半分，只是随意抬起右手食指，朝着铺天盖地的青色剑影，轻轻一戳。
“轰！”
一股骇人至极的肉身力量，从指尖爆发而出，以碾压之势横推八方。
万千青色剑影与这股力量刚一接触，便如同纸糊的一般，毫无抵挡之力，瞬间崩碎，化作漫天青色光点。
紧接着，那股力量威势丝毫不减，径直轰在青色战影身上。
“嘭！”
青色......
紫金光辉尚未散尽，传承殿那扇厚重如山的黑色石门便已无声洞开。
楚凌天缓步而出，衣袍未染半点尘灰，发丝不乱，面色如常，仿佛方才并非闯过天冥殿至高无上的三重炼体试炼，而是踏青归来，闲庭信步。他右拳微垂，指节处一道极淡的暗金色余韵尚未彻底消散，那是与开派祖师意志硬撼二十回合后，气血凝而不散、劲力敛而不泄的征兆——不是强撑，而是收放由心。
天冥殿主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活了近八百载，执掌天冥殿逾三百年，亲眼见证过七位圣子诞生，亲自主持过十二次传承殿考核。可眼前这一幕，却让他喉结微微滚动，竟一时失语。
不是震惊于楚凌天通关——而是震惊于他通关的姿态，竟比魏天虎闯关时更像一场……演示。
魏天虎仍僵在原地，脸色青白交错。他胸前缠绕的幽冥血玉绷带已被冷汗浸透，指尖死死抠进掌心，指甲翻裂渗血，却浑然不觉。八个半时辰的煎熬，三次濒死反扑，七次筋骨寸断又强行接续，才换来那一道勉强合格的紫金辉光。而楚凌天走出来时，连呼吸节奏都未曾紊乱半分。
“这……不可能。”他嗓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锈铁，“他的肉身境界，明明只到真王二重天中期……与我相同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六族老忽然上前一步，枯瘦手指猛然掐住魏天虎手腕脉门，灵识如针探入其经络。片刻后，老人眉峰剧烈一跳，眼中精光如电：“你体内……幽冥血莲之力，尚未完全炼化！冥虎道体虽成，根基却浮于表层，气血运转间滞涩三处，丹田深处还存有三缕未驯服的暴戾阴煞！”
魏天虎浑身一震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六族老却未看他，目光已如刀锋般钉在楚凌天身上，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玄铁：“楚长老，你闯内殿时，所受炼体之痛，强度几何？”
楚凌天脚步微顿，侧首望来，眸中无波无澜，只有一片澄澈的幽深：“七成。”
六族老呼吸一窒。
魏天虎豁然抬头，眼底血丝密布：“七成？你怎知是七成？！”
“因我曾在幽冥炼狱第七层‘蚀骨渊’待过十七日。”楚凌天语气平淡，却字字如锤砸落，“彼处黑暗领域，才是此殿内殿幻阵的本源。你们仿制的阵纹，漏了三道‘湮灭脉络’，少了一缕‘寂灭回响’，故而威能衰减三成——恰好七成。”
全场死寂。
幽冥炼狱第七层？蚀骨渊？
那是连天冥殿主都只敢在外围布设镇守大阵、严禁弟子涉足的绝地！传说中，连真王四重天的炼体大能踏入其中，三息之内便会血肉崩解、神魂被蚀为虚无。而楚凌天，竟在那里待了十七日？还活着？还……炼成了？
苏若曦指尖悄然掐进掌心，指甲刺破肌肤，一滴血珠沁出，她却浑然不觉。她看着楚凌天挺直如松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三年前初见时，他站在苏家废墟焦土上，单手拎着叛徒李玄幽头颅的模样——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