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0章 魔阵困局(2/4)
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节点。识海深处，浩瀚星河缓缓旋转，每一颗星辰，皆是他所悟大道之显化：雷霆、剑意、龙威、时间、因果、生死……万千道则交汇奔涌，却始终缺了最后一块拼图——那便是“圆满”。
大罗金仙巅峰，并非力量堆砌的终点，而是对“自我”二字的终极确认。
你是否真正明白，自己是谁？所求何道？所守何义？所惧何物？
陈凡的答案，从来清晰如刀。
可就在他心神沉入最深处，准备以全部意志为刃，劈开那最后一层“圆满壁垒”之际——
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又无比粘稠的寒意，悄然浮现在识海边缘。
像一滴墨，落入清水。
起初，只是泛起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。
陈凡眉头微蹙，却并未惊慌。修行至此，外魔侵扰早已司空见惯。他心念微动，识海星河中一道银白剑光倏然亮起，正是他以洛千凝所授《太虚剑经》为基，融合自身剑意凝练的“澄心剑魄”，专斩心魔幻象、外邪侵染。
剑光一闪，直取那滴墨影！
然而——
剑光触墨的刹那，墨影竟如活物般向内一缩，随即“噗”地一声轻响，炸开成亿万点更细微的灰黑尘埃，非但未被斩灭，反而借着剑光激荡之力，顺着澄心剑魄的剑意轨迹，反向逆流而上，如跗骨之蛆，钻入剑魄核心！
陈凡心神剧震！
澄心剑魄，是他神魂最精粹的防御化身，坚不可摧！可这灰黑尘埃竟能侵蚀剑魄？！
来不及思索，第二波寒意已至——这一次，不是来自外部，而是从他自己识海深处，凭空滋生！
一幅画面，毫无征兆地浮现：
沙神秘境深处，他手持断剑，浑身浴血，面前是跪伏在地、满脸泪痕的敖宫。幼龙右爪被神族秘术封印，鳞片尽褪，露出底下溃烂发黑的血肉，正一寸寸向上蔓延，眼看就要吞噬心脏……而敖煌站在远处，面无表情，缓缓抬起龙爪，指向陈凡：“你救不了他。你若插手，龙族将永坠魔道，万劫不复。”
画面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陈凡呼吸一顿。
这不是幻象。
这是厉魇以九幽窥心瞳，精准捕捉到他神魂深处最隐秘的一丝牵挂——敖宫重伤濒死时，他心头掠过的那一瞬迟疑与痛楚！再以此为引，用亿万冤魂怨念为墨，以自身魔魂为笔，在陈凡最专注破壁的识海空白处，强行“写”下这幅足以动摇道心的因果幻境！
“道心若裂，境界自崩。”
厉魇的狞笑，仿佛已在陈凡神魂深处响起。
陈凡猛地睁开双眼！
不是肉眼，而是识海深处，那轮由他全部意志凝聚而成的“本我道阳”轰然爆发炽烈金光！金光所至，幻境如冰雪消融，敖宫溃烂的手爪、敖煌冰冷的眼神、沙秘境的黄沙烈风……尽数崩解！
可就在幻境破碎的同一瞬，那些被澄心剑魄剑意反向激荡的灰黑尘埃，已彻底融入剑魄核心，转瞬之间，整柄澄心剑魄由银白转为暗金，剑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、不断蠕动的幽暗符文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堕落气息！
它……被污染了！
陈凡心神狂震，却未失控。
他太清楚此刻的凶险——稍一动摇，便是万劫不复！
“来得好。”
他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、却锋锐如刀的弧度。
不是愤怒，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终于等到对手的凛然战意！
他没有去驱逐那已被污染的澄心剑魄，反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