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八章 与我何干(2/4)
曲临渊脚下的冰面轰然爆碎!不是向上炸开,而是向下塌陷,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窟,洞口边缘,无数细密剑痕纵横交错,构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剑阵。洞窟深处,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——那是无数看不见的剑刃在疯狂切割空间本身!
曲临渊身形急退,白袍猎猎,身后三座雪山虚影轰然压下,一座镇住洞窟,一座护住己身,一座竟反向朝周迟碾去!雪峰未至,峰顶积雪已如天河倒悬,倾泻而下,所过之处,江水瞬间汽化,蒸腾起滚滚白雾,雾中隐现万千雪鹰扑击之影,喙爪皆利,专啄人神魂。
周迟却笑了。
他右手缓缓抬起,这一次,不是划,不是握,而是……轻轻一弹。
弹的是剑鞘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脆响,不似金铁交鸣,倒似春冰初裂,玉磬轻叩。
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雪鹰嘶鸣、冰层崩裂、江水沸腾的所有杂音,直直钻入曲临渊耳中。
他脑中嗡的一声。
眼前幻象尽消。
雪鹰不见了,雪峰不见了,连脚下那座被他用来镇压洞窟的雪山虚影,也如烈日下的薄雪,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。更可怕的是,他发现自己体内那三条早已温养多年、盘踞丹田的云雾真脉,竟在同一时间……断了。
不是被斩断,不是被震散,是“枯萎”。
就像一根枝繁叶茂的藤蔓,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与生机,只剩下干瘪蜷曲的枯枝,在经络里无声地打着卷。
曲临渊踉跄一步,喉头腥甜,强行咽下,可嘴角还是渗出一缕暗红血丝。他抬头看向周迟,眼神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骇然:“你……不是归真?!”
周迟终于将剑彻底拔出了鞘。
剑身通体黝黑,非金非铁,似炭似墨,剑脊之上,隐约可见七道极淡的银线,如同夜穹中七颗微弱的星辰,随着他呼吸明灭。剑尖垂下,指向江面,江水自动避开三尺,形成一道幽深漩涡。
“归真?”周迟轻声道,“我早过了。”
他踏前一步。
脚下冰面并未碎裂,而是如墨汁滴入清水,一圈圈幽黑涟漪向四周扩散。涟漪所过之处,冰层变黑,江水变黑,连天上那轮明月洒下的清辉,都仿佛被这黑色吞没了一角。
曲临渊终于明白了。
不是对方境界不够高,是他自己眼界太低。
归真修士,是踏在人间与天门之间的门槛上,尚需借外物、凭法诀、仗宝器才能引动天地之力。可眼前这年轻人,分明已将“剑”炼成了自己的世界——一剑出,即是规则;一剑收,便是方圆。他无需登天,因他脚下所立之处,已是剑道之天!
“曲宗主。”周迟声音平静,却让整个明月江的风都停了,“你信不信,我若再出一剑,你这雪山宗,明日便要改名‘雪冢宗’?”
曲临渊胸膛剧烈起伏,他一生自负,算无遗策,今日却接连被破:破禁制,破云雾,破真脉,破心防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师父临终前攥着他手腕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临渊,你资质绝伦,但此生切记,莫与剑修争锋,尤其……莫与不拔剑的剑修说话。”
他当时只当是师父亲眼见过剑修凶悍,随口警示。如今才懂,那话里藏着何等惨痛的教训。
他缓缓抬手,不是结印,不是召宝,而是……解下了腰间那枚雕着雪鹤衔芝的玉佩。
“此物,乃雪山宗立宗信物,亦是历代宗主信物。”曲临渊声音沙哑,将玉佩托于掌心,递向周迟,“小姑娘薛邑,我放。她所涉之事,我雪山宗自此不再过问。曲某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