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4章 你们考虑过我的心情没有？(2/4)
”他抹了把嘴，喉结剧烈起伏，“他跟秦江明是什么关系？我不知道。但我见过秦江明政委下车时，先给他让了半步路。就半步。军装笔挺的人，脚跟微微往后撤，肩线往左偏了一寸——那是部队里只有对授衔首长才有的礼让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张靖深吸气的声音。
“你查过他吗？”赵亚洲问。
“查过。”张靖坦白，“燕京公安系统内没他犯罪记录，工商登记里他名下没公司，社保医保全断缴两年，可他在冀省农行燕京分行有VIP账户，单日流水最高八百多万，全走对公，收款方全是‘冀北物流’‘太行建材’这类国企背景公司。我们托人问过，人家只回一句：‘陈先生账上走的是战略储备物资结算款。’”
赵亚洲把空酒瓶重重蹾在茶几上，玻璃震得嗡嗡响：“战略储备？呵……”他忽然笑了一声，短促、干涩，像钝刀刮骨头，“前天我在西山机场送凯雷的人，看见两辆军牌越野车从货运通道出来，车厢蒙着帆布，轮廓像……像运弹药箱的。车牌尾号‘0723’，跟秦江明吉普车后窗贴的纪念标牌数字一样。”
张靖倒抽一口冷气：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数了三遍。”赵亚洲盯着自己手背上暴起的血管，“陈安不是借势。他是……自己成了势。”
窗外一道闪电劈开浓云，惨白光芒瞬间照亮他脸上未干的汗渍。雷声滚过，震得窗框嗡嗡作响。
就在这时，赵亚洲手机屏幕亮起，新消息提示——微信，备注名“陈安”。
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迟迟没点开。
张靖在电话里轻声说：“亚洲，你接吧。这次不是低头，是……认人。”
赵亚洲咬紧后槽牙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他点开对话框。
只有两行字，没有标点：
【赵旻昨天复查结果出来了，肺部阴影消了百分之七十。医生说再吃两周中药，基本无碍。】
【保温桶我洗干净了，放在你家楼下保安亭。桶底刻了字，别扔。】
赵亚洲盯着那两行字，胸口像被重锤砸中，闷得发不出声。他抓起外套往身上套，动作急得纽扣崩飞一颗，啪嗒掉在地毯上。张靖在电话里追问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拿桶。”赵亚洲声音沙哑，“顺便……看看刻的什么字。”
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，电梯下行时掏出手机拨通李晋电话：“喂，李晋。那个合资备忘录，我签字。但有个条件——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要在金伯帆酒店顶层咖啡厅见陈安。你和张靖不用来，就我和他。”
电话那头李晋愣了：“你疯了？他现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他现在什么身份。”赵亚洲打断他，电梯门“叮”一声打开，他跨进走廊，脚步声踏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清脆、稳定，“所以更得见。有些账，得当面算清楚。”
他推开酒店旋转门，冷风裹着雨丝扑在脸上。大堂水晶吊灯光芒刺眼，前台小姐正低头整理单据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，笑容标准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：“先生您好，请问……”
赵亚洲没看她，目光直直落在大厅东侧——那里摆着一排紫檀木长椅，椅背雕着云纹，椅面铺着深灰绒布。椅旁立着个银色不锈钢立柜，柜顶嵌着电子屏，此刻正循环播放酒店宣传片：水晶吊灯、鎏金穹顶、侍者托着香槟塔微笑走过……画面切换间，角落一闪而过的镜头里，一张熟悉的面孔正低头签字——是吴迪，西装领带一丝不苟，手指捏着签字笔，腕骨凸起，青筋微颤。
赵亚洲脚步一顿。
他忽然想起二十天前，在燕京某会所包厢里，吴迪也是这样坐在这类椅子上，跷着二郎腿，端着威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