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7章 为什么?(2/4)
,热气蒸腾上来,模糊了她的侧脸。她盛菜,把青椒鸡丁和毛豆鸡丁分装进两个盘子,才转过身来,围裙带子系得一丝不苟,腰线收得很细。她看着我,眼神很静:“他说,‘你信他,我就信’。”我怔住。
“就这八个字。”她端起盘子往餐厅走,“他让我带律师和公证员进去,当场签的。指纹、印章、视频录像,全齐。连李晋他们派去盯梢的人,都被经侦的人‘请’去喝茶了。”
我跟在她身后,脚步有些重。餐桌早已摆好,两副碗筷,一碗白米饭,一小碟醋泡姜丝,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,蛋花细如絮,汤色清亮。她把盘子放下,转身去倒水,玻璃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我盯着她手背凸起的骨节,忽然说:“小姨,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算准他会答应?”
她倒水的动作顿了顿,水柱停在杯沿,微微晃动。“算不准。”她把杯子推给我,“但我知道,他这辈子最怕的,不是坐牢,不是丢钱,不是被人背叛——是他女儿当着他的面,说‘我想辞职’。”
我捧着杯子,热水的温度顺着指尖漫上来。我想起章泽楠在看守所里那段话——“前面几十年,你不关心我……哪怕你现在坐牢了,我也是不忍心看到你辛苦成立的公司被人觊觎……但我还是感觉到很失望。”那不是撒娇,不是抱怨,是积压了二十年的、被水泥封住的火山口,终于裂开一道缝,岩浆滚烫地淌出来,烫得人不敢触碰。
而章龙象,那个在商界以冷酷决绝著称的男人,竟在那道裂缝前,退了一步。
不是为钱,不是为利,是为了一句“我很失望”。
“他其实挺笨的。”章泽楠忽然笑了一下,把筷子递给我,“明明知道我不爱喝汤,还非得让厨房每天炖一盅,说‘补气’。我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,他立马让人换了西洋参炖乌鸡,结果我过敏,起了一脖子红疹……最后他干脆自己学煲汤,熬糊了三回砂锅,烧焦味飘满整栋楼。”
我听着,没忍住笑出来,低头扒了口饭。米饭粒粒分明,软硬适中。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“后来?”她夹了一筷子青椒,“后来他偷偷把配方记在笔记本上,藏保险柜里,密码是我生日。去年我收拾他书房,翻出来,纸页都黄了,边角卷着,上面全是‘盐放多了’‘火候太急’‘陈安说这个汤太腻’的批注……”
我筷子悬在半空,米粒掉了下去。
“陈安说的?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她点头,眼里有笑意:“对啊。去年我发烧,他送我去医院,路上顺口提了句‘你爸煲的汤太咸’,结果我爸记住了。他记性差,但记你的事,比记自己名字还牢。”
我低下头,狠狠嚼了几口饭,把突然涌上来的酸涩咽下去。原来那些我以为的“巧合”,那些他偶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“偶遇”我谈项目,那些他在我母亲忌日默默送来一束白菊——都不是偶然。他一直在看,在听,在笨拙地、固执地,学习如何做一个父亲,哪怕方式荒谬得像小学生抄作业。
“所以,”我咽下最后一口饭,抬头看她,“这地,我们真买?”
她把碗里的鸡丁挑给我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:“买。明天上午九点,产权交易所签正式转让协议。秦叔的基金已经到账,占股四十九,你控股五十一,决策权、操盘权、财务权,都在你手上。李晋那边,我已经让法务部发函,明确告知交易主体变更,他们再想插手,就得先过股东会这一关——而你,现在是青锋实业第二大股东。”
我愣住:“第二?”
她擦了擦嘴角,淡淡道:“我爸名下所有股权,包括那两块地对应的资产包,全部转入我名下。我再以个人名义,向安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