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7章 为什么?(3/4)
地产增资十亿,换你百分之二十二的股份。加上我原有持股,我现在是安澜地产第三大股东,仅次于你和秦叔。”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十亿?她哪来的钱?她工资、分红、理财收益加起来,十年也攒不出零头。
她像是看穿我的想法,抬眼,目光清亮如初雪:“我爸的信托基金。去年他就设好了,受益人是我,监管人是他老战友。钱一直冻着,等我三十岁解封——我二十八岁生日那天,他让律师把文件送到了我办公室。”
我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所以,”她把空碗推到一边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,像敲一个休止符,“不是你在捡便宜。是你终于,成了能跟他平起平坐谈生意的人。”
我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,闷得发疼,又涨得发烫。原来她费尽周折绕这么大一圈,不是为了给我送礼,不是为了帮我上位,而是为了把我从“陈安——章泽楠的小辈/外甥/仰仗者”的位置上,亲手拽出来,摁在“陈安——安澜地产实际控制人/青锋实业重要股东/章龙象认可的合伙人”这个坐标上。
她要我站着,堂堂正正,与她并肩。
而不是依附于她的荫蔽之下。
“小姨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只叫出这两个字。
她起身,去厨房洗碗。水流声哗哗响起,她背对着我,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结,蝴蝶结小小的,歪了一点。我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,她第一次教我系鞋带,也是这样歪着头,手指灵巧地绕来绕去,最后打出来的结,像一只挣扎着要飞走的蝴蝶。
我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没说话,只是伸手,替她把那根歪掉的带子,轻轻扶正。
她身子顿了一下,没躲,任由我手指擦过她后颈温热的皮肤。水珠从她指尖滴落,在瓷盆里砸出小小的、清脆的声响。
“明天签协议,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要穿衬衫,别穿那件领口磨毛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还有,”她关掉水龙头,转身,湿漉漉的手指点了点我胸口,那里跳得很快,“别紧张。不是你求着他给,是你值这个价。”
我看着她眼睛,忽然伸手,把她额前那缕碎发,别到耳后。
她没躲,只是睫毛颤了颤,像蝴蝶停驻在花瓣上。
窗外,暮色彻底沉下来,城市灯火次第亮起,远处CBD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余烬,像一片流动的、温柔的火。厨房里水汽氤氲,饭菜余香缠绕在空气里,很淡,却很实。我忽然明白,所谓步步登阶,从来不是踩着谁的肩膀往上爬,而是有人愿意弯下腰,把你从泥泞里拉起来,再陪你一起,一阶一阶,踏实地,走上去。
走得很慢,但每一步,都算数。
我松开手,转身去拿抹布:“我擦桌子。”
她点点头,解开围裙,随手搭在椅背上,转身时,发梢扫过我手背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清冽香气。她没看我,只朝卧室方向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头,灯光在她眼瞳里碎成细小的光点:“对了,刚才忘了说——”
“嗯?”
她唇角微扬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:“我爸说,让你有空,去趟他书房。抽屉最底下,有本旧相册。他……想让你看看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手里的抹布还没沾水。
相册?
我脑中闪过无数画面:章龙象书房里那排深色胡桃木书柜,玻璃门后整齐码放的《资本论》《国富论》,角落里蒙尘的围棋盒,窗台上那盆永远半死不活的文竹……可从未见过相册。
她没再多说,只轻轻带上了卧室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