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0章 多方饭局(3/4)
人。”我握紧铜钱,指腹摩挲着那道划痕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章龙象没给我地,也没拦我拿地。
他在给我一把刀,刀柄朝我,刀刃朝外。
他要我看清李晋怎么割青锋的肉,黄养神怎么抽青锋的筋,更要我看清——当我伸手去接那把刀时,自己手腕上有没有锈迹,掌心里有没有汗。
我低头看着铜钱背面那道细长划痕,忽然记起小时候在章家老宅,章龙象教我握刀。他扳正我的虎口,用拇指按住我食指第二指节:“刀不认人,只认手稳不稳。你抖一下,它就砍偏;你犹豫一秒,它就生锈。”
那时我不懂,现在懂了。
他今天那句“我给你道个歉行了吧”,不是服软,是试刀。
试我接不接得住这声道歉背后的千钧之力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铜钱放回周寿山掌心,转身走向门口。手搭上门把时,我停下,没回头:“张君,宁海,今晚别睡。我给你们列个单子——青锋实业近半年所有对外付款超过五十万的项目,查清楚每一笔钱流向哪里、经谁的手、批谁的字。重点查两个名字:黄养神的表弟黄志远,还有李晋太太开的那家‘嘉禾咨询’。”
张君一愣:“查他们?”
“不查他们。”我拉开门,初夏的光倾泻进来,落在我半边肩膀上,“查龙爷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动他们。”
门关上时,我听见刘云樵低声说:“龙爷在等一个理由。”
我没应声,只是加快脚步往电梯走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,屏幕亮着——章泽楠的名字跳动。
我没有接。
走出单元门,阳光刺得眼睛发酸。我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,却没点。风吹过来,烟丝簌簌往下掉,像一小截正在风化的骨头。
我忽然想起章泽楠说“我妈是为了生我才没接受治疗”时的眼神——不是悔恨,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承担,仿佛那场死亡早已被她折叠进生命里,压成一页薄薄的纸,随时能拿出来,也随时能收回去。
而章龙象呢?
他坐在监室铁窗下,面前摊着半张白纸,铅笔尖悬在纸面三毫米处,迟迟未落。他不是不会写,是每一笔落下,都得算准这一横一竖,将来会压弯谁的脊梁,又会托起谁的膝盖。
我抬头望向远处——燕京西山的方向,暮色正一寸寸漫上来,灰蓝中透着一点将熄未熄的橘红。
那颜色,像极了章龙象衬衫袖口常年洗不净的墨渍。
我终于点着了烟。
火苗窜起的瞬间,手机又震。这一次,是秦江明的号码。
我盯着屏幕,直到那串数字被来电提醒的微光吞没,才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,秦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,传来一声极轻的笑,像金属片刮过玻璃:
“陈安,你妈当年住院,交第一笔押金那天,是谁送的钱?”
我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是我。”他声音很淡,“章龙象让我送的。他站在医院楼下抽了半包烟,没上去。你猜他为什么没上去?”
我喉头发紧。
“因为他看见你抱着你妈的病历本,蹲在儿科门诊门口哭。”秦江明说,“他那时候就知道,你这人,眼里有火,但心是空的——得先填满,才能烧得久。”
我闭了闭眼,烟灰无声断落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哑着嗓子问,“您今天,是来填这个空的?”
电话那头静了许久,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,秦江明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