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7章 你活该(2/4)
我对面的样子——她穿着月白旗袍,领口一枚翡翠扣,腕上那只百达翡丽在夕阳下泛着柔光。她说话时,睫毛垂下来,遮住眼底情绪,可那笑意却藏不住,是真觉得我傻,又真觉得我可爱。她说“你对我的好,我心里一直知道”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进耳朵里,可那分量,却压得我胸口发闷。“伏特加。”我说,“纯的。”
张君一愣:“安哥,你以前不碰烈的。”
“今天碰。”
宁海立刻倒酒,透明液体注入杯中,没加冰,没加水,一杯见底。我仰头灌下去,辛辣直冲天灵盖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,胃里瞬间烧起一团火。火往上窜,烧得眼睛发烫,可烧不掉心里那点堵——那点堵不是气,不是怨,是比气更沉、比怨更钝的东西:它叫“无能”。
我放下空杯,指节抵着太阳穴揉了揉,忽然问:“君哥,你当年非法拘禁进去那十二天,出来之后,第一件事干啥?”
张君正拧开一瓶马爹利,闻言手一顿,酒液洒了两滴在桌面上。他抹了把脸,笑得有点涩:“第一件事?给老婆煮了一锅挂面。她爱吃阳春面,汤清,蛋花嫩,葱花撒得匀。我蹲在厨房灶台前,手抖,火候大了,面坨了,蛋也老了。她吃的时候没说话,就埋头吃完了,吃完还把碗洗了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哑了半分,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那十几天,连自来水费都交不起,怕停水,每天半夜拎桶去隔壁楼道接水,接满一桶,拎上六楼,倒进缸里。缸底下垫了三块砖,怕孩子碰翻。”
包间里静了一瞬。刘云樵叩窗的手停了。宁海夹冰的手也停了。
我盯着杯底残留的一滴伏特加,它缓缓滑落,像一颗迟来的雨。
“安哥……”宁海想开口。
我摆摆手,打断他:“别劝。我今晚就想喝,就想听这些话。”
张君点点头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伏特加,一口干了,辣得皱眉,却没哼一声。他擦擦嘴,忽然说:“其实我懂你。真懂。你不是怕楠姐,是怕自己不够好。怕自己拼尽全力,还是只能站在她身后,看她爸的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,把你所有打算、所有计划、所有咬牙切齿的‘我能行’,全冲得七零八落。”他盯着我,“这感觉,比蹲号子还难受,对吧?”
我没答。可胸口那团火,忽然跳得更猛了。
刘云樵这时转过身,终于开口:“安子,你有没有想过,你跟楠姐之间,从来就不是‘谁帮谁’的关系?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走到桌边,没坐,只把玩着一枚骰子,黑白两色,在指间翻转:“你看她爸拿钱,觉得那是‘施舍’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她爸为什么肯拿?就因为你是安子?还是因为你跟楠姐站在一起,已经成了‘一家’?”他顿了顿,骰子停在他掌心,“你拼命想证明自己能扛起一切,可楠姐要的,从来不是你一个人把天扛塌。她要的是,你往前走的时候,她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——哪怕你走得慢,哪怕你摔一跤,她也不嫌你脏。”
我怔住。
宁海小声插话:“东哥说得对。楠姐上次在万佛陵园,给你递纸巾的时候,手指都是抖的。她不是演的,她真怕你崩了。”
张君接着补了一句:“她爸那十个亿,不是砸钱,是认人。认你这个人,值这个价。”
包间门突然被敲了三下。
不急,不重,节奏均匀。
张君皱眉:“谁?”
门外传来一个女声,清亮带笑:“安哥在吗?听说您来了,唐总让我送点东西。”
门推开一条缝,进来个穿黑色短裙的姑娘,手里托着个紫檀木盒,盒盖掀开,里面静静卧着一只青玉蝉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