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天赋岂是如此不便之物？(3/4)
鼓声戛然而止。
郭靖放下鼓槌，抹去额上血汗，转身望向城楼一侧。那里，一袭素白衣裙立于寒风之中，手中长剑斜指地面，剑尖滴落的血珠未及落地，已被凛冽罡风绞成血雾。她鬓发微散，左颊一道浅浅刀痕，却掩不住眉目间冰雪般的坚毅。
“龙儿！”杨过脱口而出，身形已掠出数丈，却又生生顿住——那女子闻声侧首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清澈如古井，却无半分相识之意。她只对郭靖点头：“东门守军疲了，我去换防。”
郭靖重拾鼓槌，朗声大笑：“好！龙儿且去！待此战毕，咱们回桃花岛，给孩子们讲讲这鼓声怎么敲才最响！”
女子唇角微扬，身影如电射向东方。
鼓声复起，比先前更烈，更沉，更烫。
杨瑶琴怔怔望着那抹白色身影消失于城垛尽头，忽然膝下一软，重重跪在冰冷城砖上。她额头抵着砖缝里钻出的一株倔强野草，泪水无声砸落，洇湿砖面陈年血垢。
“太爷爷……”她声音破碎，“原来……原来他们不是躲起来……”
“是站着。”杨过轻声接道，目光追随着郭靖挥槌的臂膀，“站着，直到站成一座城。”
林宇不知何时立于城楼飞檐之巅，衣袍猎猎，手中蓝焰已化作一盏琉璃灯，灯芯跳动，映照出城下尸山血海中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正被母亲死死捂住嘴，蜷缩在断墙阴影里。孩童手里，攥着半块染血的桂花糕。
“维度共鸣完成。”林宇声音飘渺，“此界历史线，已锚定‘守’之意志。”
话音落，蓝焰熄灭。
众人眼前一花，重又立于古墓密室。烛火依旧，石屑未冷。唯有杨瑶琴膝下，那片青砖缝隙里，悄然钻出一株嫩绿新芽，叶脉上，凝着一滴未干的晶莹。
她缓缓起身，抬手拭净泪痕，转身面向密室中所有抱琴少女。那些少女脸上再无娇憨，只有一种被淬炼过的沉静。
“自今日起，”杨瑶琴声音清越，字字如磬，“古墓派第七代起，晨课加一项——登栖云村后山，面北而立，默诵《武穆遗书》首章，直至气息平顺，心无波澜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石壁上杨过新刻的功法，最终落在自己腰间寒玉蝶上：“从此往后，古墓派弟子，皆佩双剑。一柄名‘承’，承先祖风骨；一柄名‘续’，续汉家薪火。剑不出鞘则已，出鞘必见血——为善者，血润苍生；为恶者，血洗乾坤。”
少女们齐齐抱琴，躬身应诺：“谨遵掌门令！”
张无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忽然笑了：“杨姐姐，你这掌门，倒比我当年当教主时，更有威仪。”
杨瑶琴莞尔，却未接话，只望向杨过，眼神澄澈如初：“太爷爷，您既来了，可愿……留在古墓？”
杨过摇头，笑容温煦：“不了。我的龙儿，在另一个襄阳等我。”
他走向密室出口，脚步从容。临出门前，忽而驻足，回眸一笑：“不过，瑶琴啊——你腰间那半枚寒玉蝶，该补全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并指成剑，凌空虚划。一道金光如丝，倏然没入杨瑶琴腰间蝶纹。刹那间，那半枚残蝶嗡鸣震颤，金光流转，竟在蝶翼末端，悄然延展出另一半栩栩如生的蝶翼，双翼合拢，振翅欲飞。
“此蝶，名‘归’。”杨过声音渐远，却清晰入耳，“归途未尽，蝶翼不全。等你们真正读懂‘苍生在念’四字，它自会飞回。”
石室门扉轻阖。
门外，古墓甬道幽深，唯有杨过背影渐行渐远，衣袂翻飞，恍若百年前那个踏月而来的少年。
密室内，烛火跳跃。杨瑶琴低头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