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怪物(2/3)
‘混血者因果可溯至母族，不计入人族叛逆’。”林昊心头微震。原来所谓“万族之约”，并非铁板一块的律令，而是由无数条缝隙编织成的网。人族想借约自保，妖族借约渗透，连天道联盟都成了各方博弈的棋盘。而他这个凭空冒出来的“阴阳神君”，恰是这张网最脆弱的针眼——既无真实履历可查，又背负着已被斩断的天柱山因果，稍有不慎，便会暴露为“界外异种”。
轮到他了。
林昊踏上前阶，镜面骤然澄澈如秋水。他舌尖抵住玉珏，一股甜腥气漫开，视野边缘浮起朦胧粉雾。镜中先是映出他此刻面容，随即光影扭曲，浮现无数碎片：修真界血肉工厂的金属管道、虫群撕裂空间时迸溅的星尘、阴阳神君临终前捏碎的半枚玉简……最后定格在一处幽暗洞府——洞壁刻满逆转阴阳的禁术符文，中央蒲团上端坐的，赫然是他自己的脸，只是左眼燃烧着幽蓝火焰，右眼却空洞如渊。
“咦？”镜后传来一声惊疑。一名灰衣老者探出半截身子，枯瘦手指掐诀点向镜面，镜中影像顿时剧烈波动。那幽蓝火焰猛地暴涨，竟穿透镜面灼向老者指尖！老者袖袍鼓荡，周身浮起九重银环，硬生生将火焰压回镜中。
“……天柱山秘传《九曜焚心诀》残篇？”老者眯起眼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此诀早已失传，你从何处习得？”
玲欢仙子一步跨前，柔荑搭上老者手腕：“李长老，这位阴阳师弟飞升前曾入天柱山禁地‘忘川墟’，侥幸得窥残卷。您忘了？上月天道盟通报，忘川墟因地脉暴动提前开启，百名试炼弟子尽数陨落，唯有一缕残魂携《焚心诀》拓片逃出……”
她指尖悄然发力，袖中滑出一枚青铜令牌，令牌背面刻着“天柱山执法堂·丙字令”。老者目光触及令牌，面色稍缓，却仍盯着镜中那空洞右眼：“忘川墟内并无此等双瞳异象。且《焚心诀》修至大成，当现九曜轮转之相，非独目幽焰。”
“长老明鉴。”林昊躬身，袖中右手缓缓握紧，“弟子侥幸参悟时，恰逢深渊乱流冲刷神魂，右目灵窍被蚀，故仅存左焰。至于双瞳之异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惑，“弟子飞升途中遭虚空魔噬，濒死之际似见一尊手持阴阳鱼的古老神祇，其右目所化虚影，正与此状相同。”
镜中影像应声变化——幽蓝火焰倏然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模糊神祇轮廓，右目位置空洞深邃，竟与林昊本体装备栏中某件未启用的“虚妄之瞳”词条隐隐共鸣。老者瞳孔骤缩，袖中符纸无风自燃：“……虚妄之瞳？！此乃上古‘观世神’道统遗痕！天柱山典籍确有记载，观世神一脉曾于忘川墟布下接引阵，专候有缘者……”
他挥袖收镜，声音已带敬畏：“阴阳子，准入灵脉巡守序列。赐‘戊字巡牌’，领三日巡守令，可择‘北荒断脉’或‘沉渊古道’任一区域。”
玲欢仙子笑意更深，指尖在林昊掌心画下一枚隐匿符：“北荒断脉靠近妖族前线，凶险十倍，但赏赐亦厚——每月可得三枚‘玄冥息壤’，此物能助你加速固化血脉。沉渊古道虽安稳，却只配发‘凝神露’，连返虚修士都嫌寒酸。”
林昊接过巡牌，指尖触到牌底刻着的微凸文字：“戊字·阴阳·忘川墟”。他垂眸掩去眼中锐色——这牌子分明是刚刻不久，连刻痕里的朱砂都未干透。天道联盟在试探他，而玲欢，也在借刀杀人。
归途上，玲欢特意绕行至城西药市。此处鳞次栉比的丹阁早已关门闭户，唯有几座露天摊位还在营业。一名独眼老妪蹲在青砖地上，面前摆着三只陶罐：一罐盛着蠕动的银色虫豸，罐身贴着“蚀骨蛊·化神适用”；一罐漂浮着半透明水母，罐上墨迹未干：“溯魂水母·可窥三日前神魂轨迹”；最后一罐空空如也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