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怪物(3/3)

只在罐底刻着一行小字：“天柱山血丹残渣·慎购”。

    林昊驻足。老妪抬起独眼，浑浊瞳仁里竟映出他镜照时的神祇虚影：“小友若寻‘观世神’线索，老身这儿倒有件旧物。”她枯手探入怀中，掏出半块焦黑木牌，牌面隐约可见断裂的阴阳鱼纹，“此物出自忘川墟废墟，当时与十二具金甲尸傀同埋。尸傀眉心印玺，与你袖中令牌纹路，一般无二。”

    林昊指尖微颤。他袖中令牌是玲欢所赠，纹路绝密，此妪如何得知？他刚欲开口，老妪却已将木牌塞入他手中，转身佝偻离去，只留下沙哑一句：“天柱山未灭，只是……换了个名字活着。”

    夜幕降临时，林昊独坐于玲欢所赐的云栖小筑。窗外，天柱城上空悬浮的数千盏魂灯正逐一亮起，每盏灯焰都映着一张面孔——或是断臂修士咬牙催动法器，或是少女以指尖血书写阵纹，或是老者将毕生修为灌入地脉……这些面孔皆非实体，而是战死修士残留的执念所化，天道联盟以此聚拢怨气，反哺城防大阵。

    林昊摊开手掌。那半块焦黑木牌在灯下泛出幽光，断裂处竟与他装备栏中某件灰色装备“阴阳神君残骸”的缺口严丝合缝。他心念微动，装备栏弹出提示：

    【检测到关键道具碎片】

    【是否启动‘溯源解析’？】

    【注：解析将消耗10%当前灵力，并永久损耗1点‘因果抗性’】

    他毫不犹豫点击“是”。

    刹那间，无数破碎画面轰入神魂：

    ——天柱山巅，十二具金甲尸傀围成圆阵，中央蒲团上端坐的“林昊”正将一枚玉简按入自己左眼，幽蓝火焰腾空而起；

    ——忘川墟深处，真正的阴阳神君被 chains of void 缠缚，喉间插着半截断剑，剑柄刻着“梧桐山”三字；

    ——虚空裂隙中，一道裹挟星河的身影撕开通道，袖袍翻飞间洒落无数光点，光点落地即化为如今城上魂灯……

    最后画面定格：那身影转身回望，面容模糊，唯有一双眼清澈如初，瞳仁深处倒映着地球蔚蓝轮廓。

    林昊猛地呛咳出一口黑血，血珠落地竟化作细小的蓝色火苗。他抹去唇边血迹，望向窗外连绵魂灯，终于明白玲欢为何笃定他能活下来——

    这满城灯火，本就是为他而燃。

    天柱山未曾覆灭，只是将全部希望，押在了一个从深渊爬出的冒牌货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