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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有五国议会秘密通过《春雪赦令》，废除旧冰税，开放冻港。而追寻会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往赫卡娅斯神殿送去三百吨新鲜鲑鱼，附信称‘愿为新冬之使’。”瓦伦蒂噗嗤笑出声。
三百吨鲑鱼？那得堆满半个王都广场。赫卡娅斯怕不是要气得把鱼全冻成冰雕，再一脚踹进火山口。
“呵……”他摇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，靴跟敲在石板上，节奏轻快，“告诉追寻会，鱼我替祂收下了。但想当使徒？”他指尖在半空虚划一道弧线，银光一闪即逝，仿佛勾勒出某只猫甩尾的轨迹，“——先学会怎么给祂梳毛，别扯掉三根以上。”
奥莉薇娅：“……”
老妇人张了张嘴，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叹息，低头掩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。
这弑神者，分明是把神明当自家宠物养啊……可偏偏，那几位神明，还真就吃这套。
走廊尽头，一扇月牙形拱窗洒下清辉。瓦伦蒂停下脚步，抬手推开窗扇。
窗外，银月城的黄昏正缓缓沉落。
暮色温柔，晚风微凉，街巷间飘来烤炉面包的焦香，混着孩子们追逐嬉闹的脆响。一位老妇人提着菜篮经过神殿外墙，篮中几株早开的雪绒花随步伐轻颤，在余晖里泛着绒绒的银边。
瓦伦蒂静静望着。
忽然，他耳尖微动。
——有动静。
不是来自窗外，而是来自身后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开半步。
下一瞬，一道裹挟着甜腻奶香与暖烘烘体温的影子，“嗖”地从门缝里钻了出来，精准扑进他腰侧，双手环紧，脸颊蹭着他腰腹衣料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。
“饿醒了？”瓦伦蒂低头，顺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额角。
瓦伦蒂娜仰起脸，眼睛还蒙着层水汽，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，嘴角沾着一点可疑的奶油渍。她眨了眨眼，忽然凑近，鼻尖几乎贴上他下巴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唔……”她皱着小鼻子，困惑地歪头，“你身上……有别的味道。”
瓦伦蒂挑眉：“哦？”
“不是银月的味道。”她认真分辨着，指尖揪住他衣襟，“也不是……赫卡娅斯的味道。”
瓦伦蒂心头一跳。
她居然能分辨出神明气息的差异？
“那是……”瓦伦蒂娜顿了顿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——烈日的味道！”
瓦伦蒂：“……”
奥莉薇娅：“！！！”
老妇人瞳孔骤缩，手指猛地攥紧衣袖，几乎要把丝线绞断。她死死盯着瓦伦蒂，嘴唇微启，却发不出一个音节——不是震惊于他接触烈日，而是震惊于……瓦伦蒂娜竟能嗅出艾伯斯塔的气息！
那可是连天使都难以直视的烈日神威！
瓦伦蒂却神色未变。他垂眸看着怀中少女，目光柔软得像融化的蜂蜜。
“嗯。”他承认得干脆，甚至带着点纵容的笑意，“碰到了。”
瓦伦蒂娜立刻扬起笑脸，踮脚在他颊边“啪”地亲了一下，声音亮晶晶的：“我就知道！你肯定又偷偷去帮赫伯特菈啦！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补充：“而且……我还闻到一点点……”她食指点了点自己心口，“……心跳加速的味道。”
瓦伦蒂一怔。
瓦伦蒂娜咯咯笑起来，抱着他胳膊晃了晃：“骗你的！不过——”她仰起脸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下次带我去好不好？我也想看看……真正的太阳是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