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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伦蒂看着她眼底映出的、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，轻轻撞了一下肋骨。
很轻。
却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他抬手，用拇指抹去她嘴角那点奶油渍，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，奥莉薇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干咳一声，努力稳住声线：“阁下，神殿东侧的星图室已备好，请您随时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一声闷响自神殿穹顶炸开！
不是雷鸣，不是爆炸，而是某种庞大存在强行撕裂空间时，空气被极度压缩又骤然释放的震波！整座银月神殿的彩窗 simultaneously 爆出刺目银光，所有烛火齐齐摇曳，悬浮的圣徽嗡嗡震颤，连地板缝隙里渗出的月辉都瞬间暴涨三寸！
瓦伦蒂眼也不抬，单手揽住瓦伦蒂娜腰背，将她往怀里按得更紧些。
“别怕。”他声音平稳如初。
瓦伦蒂娜却兴奋地拽住他衣袖，眼睛瞪得圆溜溜：“是姐姐！是赫伯特菈来啦！”
果然。
银光如瀑倾泻而下，凝聚成一道修长身影。
艾丝佩菈足尖点地，白袍衣摆尚未落定，目光已精准锁住瓦伦蒂怀中的少女。她先是飞快扫过瓦伦蒂娜沾着奶油的脸、乱翘的发梢、还有——
——还紧紧搂着他腰的手。
赫伯特菈的嘴角，以肉眼可见的幅度，向上翘起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缓步走近，银发在月光下流淌如液态星辰。走到两人面前时，她微微俯身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极其自然地、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力道，戳了戳瓦伦蒂娜鼓鼓的脸颊。
“小馋猫，”她声音清泠，像风铃撞碎冰晶，“偷吃我的蛋糕，还敢闻我的人？”
瓦伦蒂娜被戳得一懵，下意识捂住脸，又立刻松开，理直气壮地挺起小胸脯：“是你留的！上面还写着‘给瓦伦蒂娜’！”
艾丝佩菈眸光一闪，笑意更深：“哦？那上面……还写了什么？”
瓦伦蒂娜张了张嘴，忽然卡壳。
她当然记得——那张纸条上，除了她的名字，还有一行极小的、用银粉写的字：【尝一口，就当订金。】
可这话……怎么能当着奥莉薇娅的面说出来？
她急得耳尖发红，求助地看向瓦伦蒂。
瓦伦蒂却轻轻捏了捏她后颈，替她解围：“殿下，奥莉薇娅大祭司还在等我们。”
艾丝佩菈这才慢悠悠直起身，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分明写着“——这事没完”。
她转向奥莉薇娅，神态瞬间切换成端庄肃穆，银眸流转间，神威如海潮退去，只余下清辉漫溢：“大祭司，劳烦您稍候片刻。”
奥莉薇娅躬身应诺，退至廊柱阴影处，姿态恭敬，脊背却绷得笔直。
艾丝佩菈这才重新看向瓦伦蒂，指尖一弹，一点银光悄然没入他袖口。
“喏，”她语气轻快，像递出一颗糖，“你的‘订金’。”
瓦伦蒂摊开手掌。
一枚小巧玲珑的银月徽记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内里流动着细密如星尘的符文——不是神恩，而是……神国通行密钥。
“以后，”艾丝佩菈歪头，月光勾勒出她侧脸完美的弧度，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，“想来，随时来。”
瓦伦蒂凝视着掌心徽记，指尖摩挲过那微凉的金属表面，忽然抬头，直视她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