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什么叫做情僧坐我家船离开成都了?!(3/4)
极危险的事——以身为饵,反向溯源,循着婠婠这根‘丝’,找出祝玉妍布下牵机引的‘阵眼’所在。而你,需替我护法。”石青璇心头一跳:“如何护?”
“不需你出手。”岳缺松开手,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手帕,帕角绣着一枝含苞待放的墨梅,“只需在我闭目之时,将此帕覆于我双目之上。无论听见何声,看见何影,感受何痛,皆不可取下。若我心脉紊乱,你便以指力,按此处——”
他指尖点向自己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,位置精准得如同丈量过千百遍:“此处乃‘膻中’,是心脉枢纽。你只需以三成力,点按七次。七次之后,若我仍未醒,你便……”
他顿住,目光沉沉望进石青璇眼底:“便毁去此帕。”
石青璇指尖猛地一颤,素帕几乎脱手。她死死盯住岳缺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总带着三分懒散笑意的和尚。他眼中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,像一柄已出鞘、却尚未饮血的刀。
“为何是我?”她声音沙哑。
岳缺抬手,轻轻摘下自己颈间那枚寻常僧人所戴的木鱼挂坠。挂坠裂开,内里并无佛经,只有一粒晶莹剔透的琥珀,琥珀之中,静静封存着一截寸许长的、漆黑如墨的蛇蜕。
“因你母亲碧秀心,曾以毕生修为,在这蛇蜕上,刻下三道‘守心咒’。”他指尖摩挲着琥珀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“而你,是这世上,唯一一个,能唤醒咒力的人。”
石青璇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。她猛地想起幼时,母亲深夜伏案,在昏黄烛火下,以银针蘸着自己的心血,在无数片薄如蝉翼的蛇蜕上,一遍遍描画那些繁复到令人晕眩的符纹。母亲说,那是“缚心锁”,锁住的不是恶念,是“不该见的真相”。
原来……不是锁住别人,是锁住她。
岳缺将琥珀塞入她掌心,冰凉坚硬,却似有微弱搏动,如同一颗沉睡的心脏。“现在,青璇,告诉我——你怕吗?”
山风呜咽,竹影婆娑。石青璇低头,看着掌心那枚封存着黑色蛇蜕的琥珀,又抬头,望向岳缺平静无波的眼。半晌,她缓缓抬起手,素帕一角,轻轻覆上他双眼。
素白如雪,隔绝了世间一切光影。
岳缺身体微微一晃,随即挺直如松。他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置于丹田。口中无声翕动,唇形分明是三个字:
**“轮回印。”**
刹那间,石青璇只觉掌心琥珀骤然炽热!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吸力自琥珀中爆发,疯狂汲取她指尖的精气神。她眼前一黑,耳畔嗡鸣大作,仿佛有万千毒蛇嘶鸣,又似有无数冤魂哭嚎。脚下青石寸寸龟裂,裂缝中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,黑气升腾,竟在半空凝聚成一条扭曲翻腾的墨色巨蟒虚影!
蟒首高昂,双目猩红,死死盯住岳缺覆着素帕的额头——那里,一点赤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皮肤下缓缓凸起,越来越亮,越来越烫,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!
石青璇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,死死攥住琥珀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移开视线,更不敢松手。汗水浸透鬓发,沿着下颌滑落,滴在岳缺僧衣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就在此时,岳缺覆着素帕的双唇,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无声的,吐出两个字:
**“来了。”**
话音未落,那墨色巨蟒虚影仰天长啸,声浪无形,却震得整座山峰簌簌抖动!石青璇喉头一甜,险些喷出血来。她拼尽全力稳住身形,目光死死锁住岳缺额头——那点赤芒,已膨胀如豆,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纹!
裂纹之中,幽光吞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