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拒绝道德绑架(1/4)
叶晨把手中的课本合上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没搭理这群货,只要他们不来招惹自己,自己也愿意保持着薄如蝉翼的和平。然而随着第一节下课铃响过之后,这种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,教室里的抵触氛围更明显了。...
贾宝山蹬着三轮车拐进家属院东门时,路灯正一盏接一盏亮起,像被谁用线串起来的琥珀珠子。叶晨扶着车斗里那桶晃荡的豆油,手心沁出薄汗——不是累的,是绷着的。他悄悄瞥了眼贾宝山后颈上那道浅浅的旧疤,那是早年在东北跑运输时被冻裂的皮肉愈合后留下的印子,歪斜、倔强,像一道没写完的批注。
三轮车停稳,程鹏飞和贾代玉已经站在单元门口等了。贾代玉手里攥着两把葱,葱白沾着泥点,刚从蛇皮袋里扒拉出来的;程鹏飞则拎着个搪瓷盆,里面泡着几块黑黢黢的干蘑,水面上浮着细密的油星。见车停稳,贾代玉叉腰就骂:“贾宝山!你这车斗里装的是整个长白山?我瞅着比去年还多!”话音未落,她眼角一扫,看见叶晨胳膊上搭着的那条蓝布围裙——是她早上刚洗好晾在阳台上的,此刻正软塌塌垂在他小臂上,袖口还滴着水。“李肆!你咋把我围裙拿去擦车斗了?!”
叶晨赶紧把围裙抖开,露出底下被蹭掉一层皮的蛇皮袋边角:“贾姨,这袋子太滑,我怕豆油洒了,顺手借您围裙垫了垫……”
“垫?”贾代玉一把夺过围裙,指尖捻了捻湿痕,鼻尖一耸,“你这水里还有股子松脂味儿——你是不是又偷偷拿我熬猪油的锅涮蘑菇了?”
叶晨刚想狡辩,贾宝山已抢先一步拍着胸脯嚷嚷:“姐!别怪四哥!那锅是我涮的!我路上饿得前心贴后背,顺手煮了把粉条,还放了您腌的酸菜!”他边说边从兜里摸出个铝制饭盒,掀开盖子,热气裹着浓香扑出来——粉条油亮,酸菜泛着琥珀色,几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浮在汤面,最上头竟还卧着一枚溏心荷包蛋,蛋白凝润,蛋黄颤巍巍地晃。
程鹏飞凑近嗅了嗅,眼睛一亮:“嚯,这火候……你咋知道我熬猪油只用八分热?”
贾宝山咧嘴一笑,手指蘸了点汤汁往舌尖一舔,咂摸着说:“姐夫,您这油火候是绝的,可您忘了——咱老家炕头上的大铁锅,我七岁就会看烟色控火候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朝叶晨眨眨眼,“四哥,回头我教你认油温:冒青烟是爆炒,冒白烟是煎炸,这锅刚冒金丝,正好炖粉条——记住了?”
叶晨点头应下,心里却翻腾着另一桩事:原主记忆里,游戏厅暗场那扇铁门锈迹斑斑,门轴转动时会发出“嘎吱”一声闷响,像老牛咽气。而今晚,这声闷响得由贾宝山替他听清楚。
晚饭摆在客厅小方桌上,六菜一汤,蒸窝瓜泛着蜜色,干蘑炖鸡块里埋着三颗山楂干,酸香直冲脑门。程苗苗扒拉着饭粒,筷子尖戳着碗沿,眼睛却黏在叶晨脸上:“四哥,你跟小舅神神秘秘嘀咕啥呢?我听见‘游戏厅’‘举报’‘表扬信’……”
“咳!”贾代玉筷子头敲了下碗边,“吃饭不许嚼舌根!”
程苗苗缩缩脖子,却见叶晨慢悠悠夹起一块鸡肉,蘸了蘸汤里的山楂汁,送进嘴里,腮帮子微微鼓动,眼神却清亮如洗:“苗苗,你记得咱们班上周发的《油田子弟校文明公约》吗?第七条写着什么?”
“啊?”程苗苗愣住,掰着手指头数,“一不打架二不骂人三不抄作业……第七条……”她突然睁圆眼睛,“不参与、不传播、不助长任何违法乱纪行为!”
“对喽。”叶晨放下筷子,抽了张纸巾擦嘴角,“所以小舅刚才说,他在游戏厅看见几个学生模样的人溜进去,鬼鬼祟祟的。这事儿得管。”
贾宝山立刻接腔,嗓门洪亮:“可不是嘛!我亲眼瞅见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