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让父母以我为荣(1/4)
家里房门被敲响的时候，叶晨正在给小紫喂鸡蛋糕。门打开之后，他侧身让程家姐弟俩进来，顺手接过了程芽芽带来的礼物。客厅里亮着那盏老式的黄罩台灯，茶几上放着一只半空的搪瓷碗，碗沿上挂着一圈淡黄色...
叶晨夹起一筷子涮熟的羊肉卷，在麻酱碟里蘸了两下，又抖掉多余的酱料，放进高飞扬面前的小碗里，动作熟稔得像给自家亲戚布菜：“高老师，您尝尝这个，周叔的手艺，咱们油田谁不知道？他以前在成都苍蝇馆子干过十年，后来油田招工才调过来的。这羊肉卷是他今早亲自挑的，肥瘦三七分，不膻不柴——您要是吃着不对味儿，回头我让他给您重涮三回。”
高飞扬低头看着碗里那片油亮微卷的羊肉，热气氤氲上来，把镜片都熏出一层薄雾。他没急着动筷，而是抬眼看了看叶晨——这孩子正低头吹着自己碗里刚烫好的毛肚，嘴唇微微鼓起，额前湿发还挂着几粒没擦干的水珠，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锁骨处还洇着一点没干透的潮气。他忽然想起刚才在棕海洗浴会所休息区问出那个问题时，叶晨说“三岁就定亲”的神情：不是少年羞赧，也不是故作老成，倒像在陈述一件早已刻进骨头里的事实，语气坦荡得近乎荒谬，却又让人无法轻易当成玩笑。
他端起啤酒瓶，没用杯，直接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辛辣的液体滑进喉咙，激得他眉心一跳。放下瓶子时，他盯着叶晨看了两秒，忽然开口：“李肆，你妈牛玲玲——是不是上个月在厂工会茶话会上，把张技术科新来的女工程师照片塞进我抽屉里了？”
叶晨正往清汤锅里下菌菇，手一顿，筷子尖悬在半空，一滴汤汁“啪嗒”掉回锅里。他侧过脸，眼睛弯起来，笑得毫无破绽：“哎哟，这事您怎么知道的？我妈跟我说‘高老师单身多年，心气儿高，得找个文化人’，我就顺嘴问了句‘您觉得韩淑老师咋样’，她当场把我赶出厨房，说‘韩老师是教语文的，你高老师教数学，一个讲逻辑一个讲意境，天生一对’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高飞扬伸手按住太阳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生活反复揉搓后的疲惫与纵容，“你再往下编，我就得去政教处举报你煽动家长干涉教师婚恋自由。”
强小娃这时候抬起头，嘴里叼着半截酥肉，含混不清地插了一句：“韩老师昨天还问我，叶晨是不是总爱往办公室跑，说他作业本交得比别人快，字也写得最齐整……”
叶晨立刻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强小娃！你啥时候跟韩老师聊这些了？！”
“送鱼的时候。”强小娃咽下酥肉，认真道，“王婶让我把活鱼送到学校家属楼二单元三零二，韩老师开门接的，顺手给了我一颗糖，问了你三件事：期中考试物理卷最后一题解法、上周五你值日有没有偷懒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舔了舔嘴角的油，“你是不是每次路过她办公室窗台，都要偷偷看她晾在那儿的蓝布围裙。”
包厢里一时静了两秒。窗外传来小巴蜀后厨剁肉馅的“咚咚”声，节奏分明，像敲在人心上。
高飞扬慢慢把啤酒瓶放回桌上，指尖在玻璃瓶身划了个圈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：“你们俩，都知道韩淑喜欢我，是不是？”
不是疑问，是确认。
叶晨没接话，只把涮好的鸭血捞出来，整齐码进高飞扬碗里，红褐色的鸭血吸饱了清汤，颤巍巍泛着柔光。他垂着眼，睫毛在暖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：“高老师，您教我们数学，可您批改作业从来不用红笔。上次月考，我错了一道立体几何，您在我卷子背面画了个三棱锥，旁边写着‘方向对，少转半圈’——那笔是蓝色的，墨水还是旧的，有点洇。”
高飞扬的手指猛地蜷了一下。
“韩老师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