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.「忽然间，他与她们开始想象未来」(1/4)
梅雨持续敲打着走廊的窗户。往活动室走去的成海暂时驻足，望向窗外，中庭缀满绿叶的樱树被雨水冲刷得十分干净、清新。
高校第一学年的第一学期已经过了一半，虽然前两个月发生了很多事，但现在似乎已...
成海推开公寓楼下的玻璃门时，风铃叮咚一声响，像被谁轻轻拨了一下琴弦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，下午三点十七分，汐见发来的消息还停在对话框最底下：「我到了，在楼下便利店买咖啡，你上来前记得叫我。」后面跟了个小小的猫爪emoji，尾巴卷着圈，毛茸茸的。
他没回，只是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，指尖碰到了那张叠得方正的纸条——昨天放学后，汐见硬塞进他手心的。纸条上是她一贯清秀又略带潦草的字迹：「第五卷第一章，我想写‘雨’。不是夏天的骤雨，也不是梅雨季那种黏腻的湿，是四月末那种……明明该暖了，却还带着凉意的、斜斜飘下来的雨。像呼吸一样轻，但落在皮肤上，能让人想起自己还在活着。」
他当时没说话，只点点头，把纸条折好收进笔袋夹层。现在它就贴着他胸口的位置，微微发烫。
便利店玻璃门推开，冷气混着咖啡豆烘烤后的微苦香气扑面而来。汐见站在冰柜前，穿着浅米色针织开衫，袖口挽到小臂中间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手腕。她正踮脚去够最上层的宇治抹茶拿铁，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尾扫过肩胛骨凸起的弧度。
“那个，”成海站在三步远的地方开口，“最上面那排……一般不会放常温饮料。”
汐见猛地回头，眼睛睁圆了一瞬，随即弯起来：“啊……你来了。”她没慌，也没尴尬，只是把手里那罐已经拿下来的蜜桃乌龙茶往他面前一递，“喏，赔罪。刚才差点打翻货架。”
成海接过，指尖触到易拉罐冰凉的表面，也触到她指腹一点微汗的温热。他垂眼，看见她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细的银戒，样式简单得近乎朴素，内圈似乎有细微刻痕——他记得上个月她还没戴这个。
“新买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转身继续看冰柜，声音轻快，“姐姐送的。说是……‘别总把喜欢的东西藏在心里，戴出来，别人就看得见了’。”
成海没接话。他知道她说的“喜欢的东西”从来不是戒指本身。是某个总在放学后绕路陪她走十五分钟、却从不伸手牵她的男生；是某次她发烧到三十九度还坚持改完同人志校样、结果他翻出存稿替她赶完最后十页的夜晚；是上周五天台晾衣绳突然断掉，她慌忙去捞被风吹得乱飞的袜子，他顺手帮她按住衣角，两人手指隔着薄薄布料短暂相贴的三秒。
那些事都没说破。像没拆封的糖纸，裹着甜，也裹着不敢舔舐的涩。
“要不……”汐见忽然转回来，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，“我们去天台？雨好像快来了。”
成海抬头。窗外天色确实沉了下来，云层低低压着，灰白之间透出青，风也变了节奏，一阵紧似一阵，卷起路边梧桐刚抽出的新叶，簌簌地响。
他们并肩走上楼梯。老旧公寓的水泥台阶边缘有些磨损，每一步都发出轻微闷响。汐见走在前面，脚步轻快，却在第三层拐角处忽然停住，侧身看他：“成海，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最近所有事情，都像在等一场雨？”
他没立刻答。只是看着她被走廊窗缝漏进来的风扬起的一缕额发，看着她睫毛投在脸颊上的细影，看着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——是他去年生日送的，她一直戴着，哪怕后来他忘了提。
“比如？”他问。
“比如你请假那天，我写了三千字，全是对话，一个标点都没删，可发给你看，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