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内斗(1/4)
惠太后在赫连家摆低姿态,可赫连大夫人并不买账,二夫人也扭过头,就当做没看见。气氛僵持
吊唁的人来了,乍一看惠太后也在,碍于身份不得不行礼,但却是不敢靠近一步,生怕被沾染上了,上过三柱清香后连安抚都顾不上,匆匆找了借口离开。
惠太后也瞧见了,皱起眉,面上全都是不悦。
直到莫家老夫人来上香。
“母亲?”赫连大夫人惊愕,上前扶住了人。
莫老夫人看了眼棺椁方向,谁能想到前几日还好端端地闲聊,一眨眼就阴阳相隔......
徐阮指尖一顿,茶盏边缘的青釉映出她眼底一瞬的冷光,像冰面裂开细纹,无声无息却寒意刺骨。
“不许靠近寿康宫半步?”她低笑一声,茶盖轻叩碗沿,叮——脆响如刃出鞘,“那本宫偏要去。”
彩珠脸色霎白:“娘娘!太后当年……当年可是当着满朝命妇的面,亲手将您送的寿礼掷于阶下,说您‘心浮气躁、德行有亏’,连柳家老太君都当场噤声。如今十二年过去,她若回来,头一件事必是召您去寿康宫问话——那不是请,是传!”
徐阮搁下茶盏,袖口垂落,遮住腕间一道极淡的旧疤,那是十二年前冬至宴上,被太后赐下的金丝缠枝镯勒出来的印子。镯子早熔了,疤却没消。
“德行有亏?”她抬眸,唇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本宫替七皇子在东梁前线熬过三十七夜不眠,替他收拢兵部暗桩七处,替他毒杀三皇子心腹幕僚四人,替他压下边关粮草贪墨案牵连十七家豪族——这些事,太后可曾听过一句?她只记得本宫跪着接旨时,指尖抖了一下。”
彩珠喉头一紧,不敢应声。
徐阮起身,缓步踱至窗前。窗外紫薇正盛,一簇簇红云压枝,风过处簌簌落英如血。她伸手摘下一朵,捻在指间,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发褐。
“太后回宫,不是来主持公道的。”她声音轻得近乎耳语,却字字凿进彩珠耳中,“她是来替赫连家撑腰的。惠字封号听着慈和,实则当年先帝尚在时,她便借‘清修’之名,在护国寺豢养僧兵三百,暗中操练铁甲弩手,专为南冶皇室镇压宗室叛乱所用。赫连二夫人拿佛珠去请她,佛珠里嵌的是黑檀木芯,里面藏的不是经文,是赫连大将军密报东梁军布防图的拓片。”
彩珠猛地抬头:“您……您早就知道?”
“本宫知道的,比你想象得多。”徐阮将那朵枯萎的紫薇掷于地上,鞋尖缓缓碾过,“赫连老夫人病榻上捻的佛珠,莫老夫人袖中压的平安符,甚至贤贵妃灵前那盏长明灯油里掺的安神香——全都是同一种配方,产自护国寺后山药圃。太后十二年不出山门,不是避世,是养蛊。养一支只听她一人号令、不认帝王诏书、不惧凤印虎符的影子军。”
彩珠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:“娘娘!那……那咱们岂非……”
“岂非已被围在瓮中?”徐阮转身,裙裾划出一道沉静弧线,“不错。可瓮盖尚未落下。”
她唤来彩云,取来一卷泛黄绢帛,展开,竟是南冶旧制《内廷典仪》残本。徐阮指尖点在“太后归朝仪轨”一页,声音陡然沉厉:“按祖制,太后返宫,须由皇后亲迎于朱雀门外;皇后病重,则由贵妃代礼;贵妃薨逝,则由掌凤印之妃代礼——但,必须得是‘奉旨代礼’。”
彩珠心头一跳:“可您并未接到圣旨……”
“对。”徐阮勾唇,“皇上昏迷至今,未颁一纸诏书。所以本宫不能‘代礼’,只能‘观礼’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殿内鎏金蟠龙柱:“可若本宫以‘代贵妃理六宫事’之名,携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