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1章 免死(1/3)
殷淑妃被一左一右搀扶着站在殿外,目光一眼就盯住了莫云鹤:“莫大人,这是来逼宫?”莫云鹤拱手行礼:“微臣拜见淑妃娘娘,回娘娘的话,微臣只是代替南冶千万百姓来求太后尽快给赫连家一个交代,免得太后毒杀赫连老夫人的事传扬出去,寒了赫连家的心,以至赫连大将军在战场上分神,于战事不利。”
“谁敢将此事传扬出去……”
“淑妃娘娘,此事城都已经闹开了,如何遮掩?”莫云鹤反问。
殷淑妃深吸口气:“那毕竟是太后。”
徐阮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叩,那声音清越如裂帛,殿内烛火随之一颤,明明灭灭。她未答,只垂眸凝着自己指甲上新染的凤仙花汁——猩红如血,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艳。
莫大人额头沁出细汗,脊背僵直,跪得更深了些,衣袍下摆扫过金砖地面,发出微不可闻的窸窣声。
“承应皇上之意?”徐阮终于抬眼,唇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莫大人可知,皇上已三月未召见内阁,七日未批奏折,连药汤都是本宫亲自喂入口中?你口中的‘皇上之意’,是哪一日、哪一刻、哪一句漏风的呓语?还是昨夜太医署新换的脉案上,那行‘心脉衰竭,恐难回天’的朱批?”
莫大人喉结滚动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。
徐阮却不再看他,转而端起青瓷盏,吹开浮沫,啜了一口参茶,温声道:“莫大人不必惶恐。你既敢说‘立储’二字,足见忠心未泯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若三皇子登基,赫连家便是国丈府;若二皇子未死,如今坐龙椅的,怕就是他膝下那个尚在襁褓的皇孙了。”
莫大人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娘娘……您——”
“本宫不过替皇上问一句。”徐阮搁下茶盏,瓷器与托盘相碰,一声脆响,“若真有那一日,莫大人是想跪在赫连大将军的刀锋之下谢恩,还是跪在惠太后手捧佛珠、闭目诵经的慈悲里领旨?又或者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刃刺入莫大人眼底,“跪在你那位庶长子莫云鹤——亲手递来的鸩酒前,饮尽这十二年偏宠不公?”
莫大人浑身一抖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,震得额角青筋暴起:“微臣……微臣不敢!”
“你敢。”徐阮起身,缓步走下丹陛,裙裾扫过莫大人颤抖的手背,冰凉如蛇信,“你不敢的,只是怕他真敢罢了。”
她停在他身侧,俯身低语,气息拂过他耳际:“莫云鹤今晨已将吏部尚书尸首送至刑部验伤。伤在左肋第三根肋骨处,深寸半,刀口斜向内下——是他惯用的招式。莫大人幼时教他习字,教他握笔,却从未教他握刀。可他学会了。学得比你教他读《孝经》还要快。”
莫大人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本宫给你一个时辰。”徐阮直起身,袖角垂落,遮住他眼前最后一丝光,“回去后,你亲笔拟一道奏疏,弹劾赫连氏私蓄甲兵、勾结东梁密使、擅调边军入京三罪。末尾添一句——‘臣请废赫连氏爵位,削其宗籍,以儆效尤’。”
莫大人如遭雷击,双目圆睁:“娘娘!赫连家世代功勋,此等重罪若无实证——”
“实证?”徐阮轻笑一声,彩珠立刻捧上一匣,打开——里面竟是十余封密信,火漆印俱全,落款皆为赫连大将军亲笔,墨迹尚未干透,内容赫然是与东梁姜城守将互市铁器、盐引的明细,甚至附有赫连家暗桩名录与粮仓分布图。
莫大人盯着那几封信,手指痉挛般蜷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渗出,混着冷汗滴落在金砖上,洇开一小片暗色。
“赫连家早把南冶当成了自家后院。”徐阮嗓音渐冷,“他们要的不是辅佐明君,而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