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9章 制造矛盾(1/4)
徐阮目光紧盯着莫云鹤离去的背影,眼里已透着几分杀气,眨眼之间杀气又消失不见。“主子。”云臻进殿。
刚才的话她也听见了,只觉这位莫云鹤太过狂妄,什么话都敢说出口,她走近徐阮身边提醒:“此人心机太深,不得不防。”
徐阮紧绷着脸坐下:“莫家为了嫡子一直打压他的存在,唯一在乎的母亲早早就去了,他若连死都不惧了,才是没有软肋。”
这样的人留在身边,迟早会坏事。
“容本宫想想。”徐阮揉着眉心沉思。
今日莫云鹤那......
徐阮指尖缓缓摩挲着茶盏边缘,青瓷釉面冰凉沁手,她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碧螺春,一缕热气袅袅散开,模糊了她眼底冷光。殿内熏香燃至半截,檀香幽微,却压不住那股子无声的肃杀。莫大人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金砖,脊背僵直如弓弦,汗珠沿着鬓角滑落,在砖缝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立储?”徐阮终于抬眸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,却砸得莫大人后颈一紧,“莫大人是忘了,皇上病中所拟三道朱批——第一道,废三皇子东宫之位;第二道,褫夺其监国权柄;第三道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叩击案沿,一下,两下,节奏缓慢而沉重,“命大理寺彻查姜城粮仓亏空案,牵涉者,首当其冲,便是你莫家名下十二处庄田、三座盐引铺子。”
莫大人猛地抬头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当然记得——那三道朱批被扣在乾正殿偏阁暗格里,连丞相都未得见,只因当日送批的内侍回禀时,恰撞见瑜妃端坐于御前龙椅侧首,亲手将朱批卷起,封入玄铁匣,交由云栽亲手锁进翊坤宫密库。他本以为只是传闻,是疯言疯语,可此刻徐阮信口道来,字字如刀,剖开他最不敢触碰的旧疤。
姜城粮仓案,是他莫家埋得最深的一根毒刺。十二年前,二皇子尚在襁褓,南冶帝初登基,边关粮道不通,朝廷拨银三十万两购粮赈灾。银子经户部、转运司层层下放,最终落进姜城粮仓账簿的,只剩十七万。差额十三万两,其中八万两,正是莫家以“修缮护国寺塔基”为名,从户部支取,再转手倒卖给北境私贩马匹的盐引——那批马,最后喂饱了东梁边境三营骑兵。而督办此事的,正是当年尚为户部侍郎的莫大人自己。
更可怕的是,二皇子病逝前七日,御医署呈上的《脉案录》里,有三味药被悄悄替换:一味清心安神的黄连,换成了伤肝损脾的钩吻粉;一味固本培元的鹿茸,换成了致人久咳不愈的苦杏仁膏。方子出自太医院,誊抄人,是莫老夫人陪嫁过来的药童——如今已是太医院院判的陈太医。那药童,是莫云鹤生母——那个烧火丫鬟——被莫大人强占前,唯一对她伸出援手的同乡。
徐阮看着莫大人瞳孔骤然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声,嘴角终于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莫大人不必惊惶。本宫若真要清算,早该把你和你那位‘孝顺’的嫡母,一同钉在午门刑柱上,让满朝文武,亲眼瞧瞧什么叫‘清流世家’的骨头有多脆。”
她话音刚落,彩珠捧着一只紫檀木匣入殿,放在案前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桃木护身符,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“云鹤平安”四字,字迹稚嫩,墨色早已泛黄。
莫大人浑身一震,仿佛被雷劈中,双膝一软,重重磕在金砖上:“娘娘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是你嫡妻亲手缝的。”徐阮声音冷如井水,“十二年前,莫云鹤六岁,发高热三日不退,你嫌他晦气,命人将他丢进柴房。是你嫡妻半夜偷摸去瞧,见孩子蜷在灶灰堆里抽搐,便拆了自己陪嫁的绣鞋,剪下内衬棉布,熬了一夜药汁喂他,又用碎布头缝了这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