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8章 启城再失守(1/4)
殷淑妃慌了神,朝着惠太后求情,盼着对方能心软些。可惜,惠太后现在一心就要想殷淑妃死!
她一步步靠近殷淑妃,面上没了往日的慈爱,嘴角勾冷笑:“今日这么多人瞧着,哀家也想帮你,可你这次捅出来的篓子太大了!淑儿,你怎么能杀了皇上?”
“姑母,我没有!”
“为何只有你见过皇上之后,皇上就出事了?”
一句反问让殷淑妃哑口无言。
她要是知道进来一趟,南冶帝就死了,她说什么都不会来的。
殷淑妃见软得不行,胸膛剧烈起......
甄母喉头一哽,舌尖抵着上颚,硬生生将那句“莫云鹤动的手”咽了回去。她指尖掐进掌心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,却连一丝痛都觉不出——只觉得冷,从脚底直窜到天灵盖的冷,像被冻在冰窖里三年未化的霜。
廊下侍卫垂手而立,玄色劲装、腰悬黑鞘短刀,袖口绣着半枚银线蟠螭纹——那是翊坤宫亲卫独有的暗记,非诏不得离殿三步。他不动,不语,甚至不曾抬眼,可那股子沉如铁、静如渊的杀气,已压得满堂喧哗骤然哑了火。
甄二爷话音刚落,便被这无声的威压钉在原地,嘴唇翕动两下,终究没再吐出半个字。
甄母缓缓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坠着,又闷又疼。她慢慢扶着椅背站起身,裙裾扫过青砖地面,发出极轻的窸窣声。她没看任何人,只盯着地上那堆尚存余温的灰烬——昨夜烧的,是甄瑜六岁抄的第一卷《金刚经》,七岁绣的并蒂莲香囊花样,九岁春日踏青时题在素绢上的《鹧鸪天》……全是甄老夫人亲手收进紫檀匣子里、锁在佛龛后第三格的旧物。
如今只剩黑灰,混着雨水糊成泥浆,在晨光里泛着哑光。
“备轿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,“去京兆尹衙门。”
没人应声。族人面面相觑,有人想劝,张了张嘴又闭上。昨夜还嚷着要掀了翊坤宫匾额的人,此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唯恐惊扰了廊下那个影子。
甄芙从后堂奔出来,发髻歪斜,双眼红肿:“母亲,不能去!京兆尹是莫云鹤的人!您去了就是送羊入虎口!”
甄母脚步未停,只侧眸瞥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太静,静得瘆人,仿佛不是看女儿,而是看一件即将拆解的旧器。她嗓音平得没有起伏:“你大姐姐六岁时,替我挡过老太太一盏滚茶;七岁时,替我挨过三棍家法;九岁时,把最后一块茯苓糕悄悄塞进我袖袋里,说‘姨母瘦了’。”
甄芙怔住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落下。
“那时她叫我‘姨母’,不是‘母亲’。”甄母顿了顿,指尖拂过袖口一道早已褪色的浅褐茶渍,“如今她叫‘姨母’,是恩断义绝前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轿帘垂落,隔开内外。甄母端坐其中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叠于膝上,指甲缝里还嵌着灰烬碎屑,乌黑,细小,像某种无法洗脱的烙印。
京兆尹衙门外已围了三层百姓,皆是昨夜听闻甄临暴毙、赶来看热闹的。见甄府女眷轿驾临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窄道,窃窃私语如蜂群嗡鸣:
“听说甄大人死得蹊跷,脖颈有勒痕,却说是自缢……”
“呸!甄家老爷那身子骨,能吊死自己?怕是舌头都没伸直!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!昨儿禁卫军把甄府翻了个底朝天,莫大人亲自盯的场子,谁敢乱嚼舌根?”
甄母耳听着,面无表情,只将手中帕子绞得更紧。帕角绣着一朵半开芍药——那是她初嫁甄家时,甄瑜亲手所绣,针脚稚嫩,花瓣歪斜,却用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