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五章 李嫣然:我免费了!求订阅!(1/4)
“噗呲!”萧言当场笑出了声,目光凌厉,直直扫过顾杲、陈子龙二人身上光鲜的七品官服,字字带刺、句句铿锵。
“现在跟我讲不想牵扯势力、只想私了?”
“先前你们二人身着朝廷官服,簇拥...
平罗城头,暮色如墨,残阳将最后一抹血光泼洒在斑驳的砖石之上。守军甲胄歪斜,弓弩手手指发颤,有人悄悄摸向腰间佩刀,有人已转身奔下箭楼——不是去调兵,而是去收拾细软、翻墙逃命。城内坊市早已关门闭户,青石板路上空寂无声,唯余几只饿狗拖着瘦骨嶙峋的身子,在巷口舔舐凝固的血痂。
姜瓖不在城中。
三日前,他便以“巡边防秋”为由,率亲卫两千骑驰出北门,直奔贺兰山麓大营而去。那处营寨深藏于断崖沟壑之间,粮秣堆积如山,火器暗藏地窖,更有三十六座铁铸炮台隐于山腹,昼夜轮守。姜瑄亦未坐镇县衙,而是带三百家丁连夜乘舟顺南河而下,潜入黄河支流密网之中,沿途设伏哨点、焚毁浮桥、沉没渡船,只待义军疲师顿挫,再以水陆夹击,断其归路。
可他们万没料到,洪承畴不攻城,不扎营,更不等夜袭。
申时末,义军前锋止步于东门外五里坡,列阵不动。鼓声未响,号角未鸣,唯见数百辆牛车缓缓驶出阵列,车辕上悬着崭新竹匾,朱砂大字灼灼刺目:“赈济平罗,一袋糙米换两首童谣!”
车旁立着数十名衣衫整洁、面带笑意的年轻士卒,手持木梆敲击节拍,嗓音清亮,一遍遍唱起那两句民谣:“吃我娘,着我娘,吃着不够有闯将……朝求升,暮求合,近来贫汉难存活……”
起初无人应和。城头守军嗤笑,县衙差役骂是疯子,街巷深处有老妪扒着门缝张望,眼窝深陷,枯手攥着半截干瘪萝卜,喉咙里咕噜作响,却不敢出声。
直到一个七八岁男童赤脚跑出巷口,捡起地上半块冷硬馍馍啃了一口,仰起脏兮兮的小脸,怯生生跟着哼了半句:“……早早开门拜闯将……”
声音微弱,却像一道裂帛之声,撕开了整座死城的寂静。
第二日黎明未至,东门外已排起蜿蜒长龙。不是刀枪林立的军阵,而是黑压压的人头,裹着补丁摞补丁的粗麻衣,背着豁口陶罐、锈蚀铜盆、歪斜竹篮。有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有人搀着断腿的老父,还有瘸腿汉子拄着枣木拐杖,一步一咳,却坚持站在队尾。
洪承畴亲自登台,未披甲胄,只着青布直裰,腰束麻绳,发髻用一根桃木簪挽住。他身后无旌旗,唯有一面素白布幡,上书八个墨字:“耕者有其食,劳者有其得。”
他不讲朝廷律令,不斥叛逆罪状,只问百姓三事:
“你们去年交了多少粮?”
“七石二斗!还搭上我婆娘陪县太爷喝了一夜酒!”
“十二石!我家三亩旱田,收成不到一石,官仓却记作满仓!”
“我儿被拉去修灵武渠,死在夯土堆里,尸首埋在渠底,连个草席都没盖!”
哭声如潮涌起,不是嚎啕,是压抑太久的哽咽,是牙齿咬破舌尖的闷哼,是脊背佝偻几十年后第一次挺直的颤抖。
洪承畴静默良久,忽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册子,当众展开——正是平罗县近十年粮赋簿册,纸页边缘焦黑卷曲,显是自县衙库房烈火中抢出。他指尖点过一行行朱批小字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人心:“赵举人,私吞赈粮三千石,转手卖予榆林盐商,得银八千两;刘百户,强占军屯二十顷,逼佃户签‘永世奴契’;王典史,以查匪为名,抄没民宅四十七户,所得金珠尽数运往西安姜府……”
每念一人,台下便有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