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5章,虚张声势(1/3)
整个白天,明德别院就像个疯人院。管事们双眼通红,像被抽了魂的恶鬼一样跑进跑出。
带出去的是一沓沓厚厚的银票,带回来的,却是一车车粮食、布匹、药材,堆满了各家仓库。
从南市到北市,从东市到城外码头,只要市面上有人敢挂牌低价抛售,世家这边就像闻到血腥味的疯狗,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口咬下!
账房先生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作响,昼夜不停。
起初,他们还能分清是陈家出了几万两,何家出了几万两……到了后来,干账......
“老伯,手里有券吧?”
八字胡瘦子咧着嘴,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黄鼠狼,袖口还沾着半截没擦净的墨迹,指节上却戴着一枚黄铜扳指,锃亮得反光。他身后两人,一个斜挎布包,一个拎着个黑漆小匣,匣角磨损严重,显是常开常合的老物件。
孙大福没吭声,只是把捂在胸口的手又往里按了按,脊背绷得笔直,仿佛那暗袋里不是一张纸,而是一块烧红的铁。
“别怕,不抢。”瘦子压低声音,凑近半步,热气喷在孙大福耳根上,“咱是‘信义钱庄’的,专收靖难券,现银兑付,利钱照付,一分不少。”
“信义钱庄?”大牛脱口而出,眼睛瞪圆,“不是去年就被户部查抄了吗?听说东家卷了三万两跑了,连招牌都砸了!”
瘦子脸皮一抽,干笑两声:“咳……那是前东家,糊涂!如今换了新东家,背后是岭南雷家旧商号撑腰,连金满堂金掌柜都点头认过的——您不信,去南市口瞧瞧,新铺面都挂上金匾了!”
孙大福眼皮都没抬,只盯着户部门口那道朱漆大门。门缝里正透出一缕光,照在青砖地上,像一道刀锋。
“我们不卖。”他终于开口,嗓音沙哑,却稳如磐石。
瘦子笑容僵了半瞬,随即又堆上来,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胸口:“老伯,您想啊,今儿人这么多,户部发钱,肯定要排队、验票、盖戳、领签……您这年纪,站两个时辰,腿脚受得住?万一挤散了,丢了券,可就白忙活一年!”
“丢了?”孙大福冷笑一声,从怀里缓缓抽出一张纸——不是券,而是一张叠得方正的粗麻纸,上面用炭条密密麻麻记着字:
“青牛村五十六户,共一百两。孙大福代管。每户姓名、钱数、指纹各一枚。若券遗失,以本册为凭,户部查档可补。”
他抖开纸页,风一吹,边角哗啦作响,像一面褪色的小旗。
瘦子眼珠子一缩,再不敢笑。
这时,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像水波被石子砸中,层层荡开。有人喊:“开了!户部开门了!”
朱漆大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三名吏员鱼贯而出,一人捧印匣,一人持铜牌,中间那位身穿深青官服、胸前补子绣着云雁的,竟是户部主事李砚——上月才因督办粮运有功,升了实缺。
李砚目光扫过乌泱泱的人头,没说话,只将手中铜牌高高举起。牌面朝外,刻着四个鎏金大字:
**“靖难信契”**。
底下人群顿时静了一瞬。
李砚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得住整条长街:“今日兑付,依券面值,年息一分五厘,利钱即兑,本金暂存,待明年春再行结算。凡券,须本人或户首亲至,验身、验券、验指纹——户部已备印泥、铜镜、验钞灯三样,假券伪印,当场焚毁,报刑部追责。”
话音未落,人群炸开一片欢呼。
瘦子脸色骤变,猛地拽住旁边同伴衣袖:“快走!”
“等等!”孙大福突然抬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