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7章,登门打脸(1/4)
就在这近乎癫狂的气氛里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正压着嗓子嘀咕的几名掌柜,几乎同时停了下来。
一名门房冲了上来。
“老、老太爷……”
陈老太爷脸色阴沉。
“慌什么?天塌了?”
“护国公府……护国公府的人来了!”
轰!
这几个字一落,书房里所有人如遭雷击。
陈老太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他起得太急,眼前一阵发黑,身子晃了两晃,险些一头栽倒。旁边老仆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他的胳膊。
“老太爷!”
陈老太爷一把甩开......
“老伯,手里有券吧?”
那瘦子声音不高,却像根细针,轻轻扎进孙大福耳膜里。他没笑,可眼角弯着,嘴角翘着,一副熟络得不能再熟的模样,仿佛两人昨儿还在村口茶棚里对坐喝过一碗粗茶。
孙大福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,手仍死死按在胸口——那里头的纸片薄如蝉翼,却比铁锭还沉。他没应声,只把腰杆又挺直了一寸,喉结上下一滚,眼神往瘦子身后扫了一眼:两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,袖口磨得发亮,指节粗大,站姿松垮,可膝盖微屈、脚尖微转,分明是常年练过的架势。
“俺不认得你。”孙大福嗓音干涩,却硬邦邦地顶了回去。
瘦子也不恼,反而“噗嗤”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随手展开半寸,露出一角朱砂印痕:“您老别怕,咱不是来抢的,是来帮您的。”
大牛在一旁急得直拽孙大福袖子:“叔!他……他拿的是轻券!跟咱一样的!”
孙大福瞳孔一缩。
果然,瘦子手腕一翻,整张轻券赫然入目——面额一百两,编号尾数“七三二”,右下角盖着户部新铸的“靖难利兑专用印”,边角还有护国公府暗记,一枚极小的铁林徽纹,嵌在墨线云纹里,若不凑近细看,根本瞧不出。
“咱哥几个,都是青牛村的。”瘦子压低声音,往前挪了半步,袖口无意间擦过孙大福手背,“前年秋收后,瘸腿老张家屋梁塌了,是俺们几个帮着抬的檩子;去年春旱,西沟井水枯了,也是俺们轮班挑水,送到他家灶台上。”
孙大福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他记得。都记得。
那会儿瘸腿老张跪在门槛上,哭得撕心裂肺,说这屋子是祖上传下来的,塌了就断了根。是七八个青壮汉子,赤着膊,在烈日下扛木料、夯泥墙,连干三天,肩膀磨破了皮,结的血痂混着黄泥,风一吹就裂开。
可那些人……不是青牛村的。
是隔壁白鹭寨的。
孙大福脸色倏地变了:“你们是白鹭寨的人?”
瘦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颗金牙:“白鹭寨?早散了。去年冬,寨主带着人投了铁林军水营,在琼州剿海寇,如今是正七品把总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尽头那扇朱红大门,“咱们现在,是护国公府‘靖安司’底下,专管轻券兑付稽查的‘验契吏’。”
“验契吏?”大牛脱口而出,声音发虚,“可……可朝廷告示上说,验契只归户部典吏办,哪来的靖安司?”
瘦子斜睨他一眼,忽而伸手,从怀中摸出一枚铜牌,“啪”地按在掌心摊开——巴掌大,黄铜铸,正面是铁林军校场图,背面阴刻四字:“靖安察契”。
铜牌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常握于手,摩挲得温润发亮。
“户部管发,靖安司管兑。”瘦子收回铜牌,声音压得更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