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2章 虎狼之主(1/3)
又两日，甘宁军团抵达北邺城、南邺城之间的漳水流域。如在易水流域进攻易阴城那样，水师战舰、运输舰冲撞两岸，冲上滩涂，一举将南北邺城分割。
北邺城，麒麟台上。
近期沉重的压力令国相...
雨声渐密，檐角滴水如断线珠串，砸在青砖地上溅起浑浊水花。鲁阳城中，高顺披着半干的蓑衣踏过积水庭院，靴底踩碎浮萍残叶，一路行至西厢偏厅。厅内炭盆微燃，火光映着贾诩半边侧脸，他正执一卷竹简，指尖蘸墨，在空白处批注“滍水桥战损折”五字，墨迹未干，被窗外漏进的湿气洇开一点淡青。
赵垣立于窗畔，肩头搭着条粗麻布巾，发梢还滴着水。他凝望远处雨幕里若隐若现的楚军壁垒轮廓，忽道：“文和先生，傅富已开南门，周瑜麾下三万七千余众列队出降，皆解甲弃械，无一持刃。”
贾诩搁笔，抬眼望向赵垣，目光如古井无波：“傅富不是傅富，周瑜亦是周瑜。傅富肯降，因其身后无主；周瑜迟疑，因他身后尚有刘琦之旗、江左士族之望。可今日他若不降，明日便不是他降不降的问题——而是其部下先斩其首，献于我营辕门。”
赵垣颔首，却未接话，只将布巾攥紧又松开，指节泛白。他腰间佩剑未曾出鞘，剑鞘上铜吞口已被雨水沁出暗绿锈斑。这柄剑，是他初随赵太师讨黄巾时所赐，剑脊刻有“虎贲郎”三字，字迹深而钝，不似新铸，倒似多年摩挲后沉入铁骨的印痕。
“君侯既已决意归附，”贾诩忽然起身，从案角取出一匣，“此物，本该三日前交予你。”
匣盖掀开，内里非金非玉，乃一叠素帛，最上层赫然是张飞手书檄文摹本，墨迹淋漓，字字如刀：“……赵氏僭越，废汉自立，裂土称王，屠戮忠良！今奉天讨罪，直捣河东！”其下则压着数封密报：有叶县仓廪实存粟米三万石之勘验文书，有李典部私贩军粮予南阳豪右之账册抄录，更有两份未署名的军令拓片——一道命周瑜焚毁滍水浮桥以阻追兵，一道却令吴巨屯兵荆豫道东三十里，不得轻进。两道军令，前后相隔不过半日，落款皆为“楚军大都督府”，印信却一真一伪。
赵垣静默良久，伸手抚过帛上墨痕，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：“张益德……果然还是那个张益德。”
“他烧了寒鸦道八座粮囤，也烧了自己最后一点退路。”贾诩缓步踱至赵垣身侧，目光掠过窗外雨帘，“你可知他为何不走？”
赵垣摇头。
“因他知你必降。”贾诩嘴角微扬，竟带一丝极淡的讽意，“张飞若走，你便成孤悬之将；张飞若死，你便是替罪之魁。他留在此地，替你担下‘失机误国’四字，好让你归降时，不必背负全军覆没之责——这是他给你的活路，也是他给自己选的死局。”
赵垣喉结滚动，终未言语，只将那叠帛纸轻轻放回匣中，合盖，推还贾诩案头。
此时门外传来叩击声，戈易帜携两名军吏入内，袍袖沾泥，面带倦色。戈易帜拱手：“文和公，关云长遣周仓来请，愿于明晨寅时，亲赴荚童营中面见高司马。”
贾诩尚未应声，高顺便已开口：“不必寅时。今夜子时，我亲往。”
戈易帜一怔：“高司马，雨势未歇，道路泥泞，且敌营未靖……”
“正因未靖，才须亲往。”高顺解下蓑衣掷于架上，水珠四溅，“傅富降得干净，周瑜降得体面，唯关羽降得迟疑。迟疑者，心存侥幸；侥幸者，必生反复。我若不去，他明日便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威震荆襄的汉寿亭侯。”
贾诩垂眸，用镇纸压住竹简一角，淡淡道：“高司马所言甚是。然还需加一策——令李典部即刻拔营，绕道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