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5章 稀里糊涂落锤法(1/4)
姜森之前答应柳梓岩,晚上去找他的。和姜森好过的女人,一般都是食髓知味。
何况姜森不光长相恰好在柳梓岩的审美点上,他还特别会过日子。
昨晚上在竹小秋家里面喝过酒洗碗刷锅收拾桌子扔...
花果园的傍晚像一罐被摇晃太久的橘子汽水,气泡咕嘟咕嘟顶着铝箔盖往上撞,随时要炸开。蝉鸣断在半截,被一阵突兀的摩托轰鸣碾碎——是辆改装过的雅马哈R3,排气管喷出蓝焰似的尾气,在蜜雪冰城招牌下甩出半道弧线,稳稳停住。车手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晒得发红、眉骨高耸的脸,头发湿漉漉贴在额角,左耳三枚银钉在夕阳里一闪。
阿尔没抬头,只把手里刚剥好的荔枝核“啪”地弹进三米外的垃圾桶,正中靶心。
迪特皱了皱眉:“你连摩托车都敢骑?”
“不敢骑才怪。”阿尔把最后一口冰镇杨梅汁吸干净,塑料杯捏扁,“我昨天还坐过山车呢,翻了七圈,吐了两回,胃里酸水都倒腾出来了——可你知道最爽的是什么?”
他忽然伸手,一把攥住迪特腕表表带,力道不重,却让对方下意识绷紧小臂肌肉。
“是失重那零点三秒。”阿尔盯着他瞳孔,“心脏跳到嗓子眼,脑子一片真空,连恐惧都来不及生出来。就那一瞬,你不是‘迪特·韦伯’,不是大众监事会主席,不是ERT的座上宾……你就是一团正在下坠的肉。”
迪特喉结动了动,没抽回手。
阿尔松开,从裤兜摸出一枚硬币,拇指一弹,硬币旋转着飞向空中,在斜阳里划出一道金线。他没接,任它叮当落地,滚进排水沟缝隙。
“韦伯姜森今天下午给我发了邮件。”阿尔弯腰捡起硬币,用拇指蹭掉上面的灰,“附件是张照片——他站在慕尼黑大学神经外科楼顶天台,背后是整片阿尔卑斯山。他说他数了十七次呼吸,每一次都想把栏杆掰弯。”
迪特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签了协议?”
“签了。”阿尔把硬币塞进迪特西装内袋,“但不是为德国,不是为欧洲,甚至不是为他自己——是为那十七次呼吸之间的空档。他要确认自己还能数清数字。”
蜜雪冰城店员探出头喊:“哥!你那杯芋圆波波还没取!”
阿尔摆摆手,转头对迪特笑:“走,带你见个人。”
他们穿过花果园迷宫般的立体街区,电梯升到47层,走廊尽头一扇防盗门虚掩着。门缝里漏出《野蜂飞舞》的小提琴声,急促、锋利,像无数细针扎在耳膜上。阿尔推开门,里面是个不足二十平的毛坯房,水泥墙裸露,地面堆满未拆封的乐器箱。窗台摆着三台老式收音机,天线歪斜,正同时播放不同频率的杂音:德语新闻、粤语广播、一段模糊的京剧唱腔。
一个穿白背心的老头坐在折叠凳上拉琴,琴弓快得只剩残影。他听见动静,琴声骤停,弓弦嗡鸣未散,人已转过头来——左眼蒙着黑布,右眼浑浊如蒙雾玻璃,眼角褶皱里嵌着洗不净的油彩。
“李伯。”阿尔递过去一包烟。
老头没接,只用琴弓尖点了点阿尔额头:“你身上有死气。”
阿尔笑了:“刚从柬埔寨回来,那边坟头草比人高,沾点阴气正常。”
“不是那边的。”老头突然抬手,枯枝般的手指直戳阿尔太阳穴,“是这里——你脑子里,有东西在吃你的记忆。”
迪特猛地后退半步,脊背撞上身后未拆封的大提琴箱,发出沉闷的咚一声。
阿尔却把烟塞进老头手里,又掏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火苗蹿起半尺高:“李伯,您当年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