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3章 炫耀(3/4)
才说梦话。”盛廷琛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一直在叫‘妈妈别走’。”容姝手一僵，水杯边缘沁出细密水珠。
她没抬头，只轻轻拍着美美后背，等她重新睡沉。直到女儿呼吸渐渐绵长均匀，她才直起身，发现盛廷琛一直站在旁边，没走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“你去休息会儿吧。”她哑声道，“我守着。”
盛廷琛没动，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上：“你这两天都没睡好。”
容姝扯了下嘴角：“做噩梦而已。”
“梦见什么了？”
她顿了顿，望着窗外沉沉夜色：“梦见一个男孩，跑向我，可我怎么也追不上。”
盛廷琛眸色骤深，喉结上下一滚，没接话，却忽然伸手，极其缓慢地，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。指尖擦过她耳廓，微凉，却让她浑身一颤。
“我以前总以为，人这一生最怕失去的，是权力、金钱、地位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不可闻，“后来才发现，最怕的是——明明握住了，却不敢确认那是真的。”
容姝指尖蜷紧，指甲再次陷进掌心。
他继续道：“美美生病，我第一反应是给你打电话。不是找医生，不是叫苏卿之，是打给你。因为我本能知道，只有你在，她才能真正安稳。”
她眼睫剧烈颤动，死死咬住下唇。
“你说我给不了你安稳。”盛廷琛喉音微哑，“可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是看美美有没有发消息说早安；睡前最后一件事，是查你今早有没有按时吃饭。我书房抽屉里锁着你三年前体检报告复印件，病历单上‘慢性盆腔炎’四个字，我反反复复看了十七遍。”
容姝猛地抬眼，撞进他幽深瞳底。
那里没有盛气凌人，没有运筹帷幄，只有一片近乎狼狈的坦诚。
“我不懂怎么当丈夫，但我想学。”他声音沉下去，像在剖开自己，“如果你不信，我们可以从最笨的开始——每天晚饭，我煮，你尝；每周一次，我陪你去医院复查；每月十五号，我们一起去看望裴姨。你想回C市，我调过去；你想留在京市，我搬出盛宅。只要你点头，我立刻辞去盛氏董事长职务，陪美美上学、接送、开家长会。”
容姝怔住，呼吸停滞。
“可你不敢信我。”他忽然苦笑，“连我亲口说的话，你都要在心里拆解三遍，验证真假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这时，床头柜上手机震动起来——是盛廷泽。
容姝下意识看向屏幕，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，却迟迟未按。
盛廷琛目光扫过，沉默两秒，忽然道：“接吧。我出去。”
他转身走向阳台，顺手带上了卧室门。
容姝盯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听着门外细微的雨声，终于按下接听。
“姐。”盛廷泽声音沙哑，背景嘈杂，像是在机场，“我买了今晚十点飞C市的机票。”
容姝心口一沉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蓝蓝要走。”他声音发紧，“她刚接到通知，国外那边临时加急排期，明天上午就能手术。她……不让我跟。”
容姝握紧手机：“秦湛答应放人了？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盛廷泽苦笑，“条件是，我必须签一份终身保密协议——关于当年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。”
容姝呼吸一滞。
“姐，那场车祸……不是意外。”盛廷泽声音陡然低下去，像钝刀割肉，“刹车油管，被人剪断了。”
电话那端，雨声骤密，噼啪砸在玻璃上，像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