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3章 炫耀(4/4)

数细小的鼓点。

    容姝站在原地，浑身血液一点点冷下去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，盛廷泽浑身湿透冲进她公寓，膝盖磕在玄关瓷砖上，血混着雨水蜿蜒而下，他只死死攥着她手腕，嘶声问：“姐，如果是我害死了爸，你还认我这个弟弟吗？”

    那时她没回答。

    此刻，窗外闪电劈开浓墨般的夜，惨白光芒映亮她惨白的脸。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如砂纸：“廷泽，你先别走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她缓缓抬手，覆上小腹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，“你马上要有个小外甥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端，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然后，盛廷泽的声音破空而来，带着哭腔，又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：“姐……你怀了孩子？”

    容姝没答，只是望着紧闭的卧室门，轻轻点了点头——仿佛隔着那扇门，盛廷琛能看见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他是否听见了这通电话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有些事再也无法退回原点。

    雨声愈发密集，敲打着整座城市。

    而浅水湾顶层公寓的卧室里，美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，小手无意识搭在母亲手背上，滚烫的掌心，熨帖着她微凉的皮肤。

    容姝低头，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颊，又看向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。

    那里，正悄然孕育着另一个生命。

    而门外，盛廷琛背对着门站在阳台上，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他仰头望着漆黑夜空，任雨水打湿鬓角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，他才慢慢掏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苏卿之发来的消息：

    【美美退烧后醒了，第一句话问：爸爸和妈妈，以后会一起住吗？】

    盛廷琛盯着那行字，许久，缓缓回复：

    【会。】

    两个字，像誓言，又像恳求。

    他收起手机，转身，轻轻推开卧室门。

    容姝正低头吻了吻美美汗湿的额角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在她身边蹲下，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、微红的眼尾，最后落在她覆于小腹的手上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覆盖在她手背上。

    掌心温热，纹路清晰，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容姝没躲。

    窗外，雨势渐歇。

    天边，隐约透出一点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