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1章 死斗(1/3)
陆婠唇色将红未红,面无血色,她的后背抵着门板,因才病一场,元气尚未完全恢复。而井幺姑虽说受了些皮肉伤,只她那身染血的衣衫看着骇人,实则伤口浅,于一个习武之人来说,当不得什么。
“焉知不是我取你的性命?”陆婠从腰间抽出一把不长不短的匕首。
井幺姑见了陆婠手里的匕首,挑起一边眉毛,手腕一抖,手里的茶杯往对面飞去,同一时,她一手探入桌下,抽出两把雪亮的宽刀。
她双手持刀,没有一句废话,腾身而起,在陆婠......
阿瑟眼底笑意未散,只将案上一盏凉茶推至她手边,又解下自己肩头薄氅,轻轻覆在她身上。陆婠鼻尖动了动,嗅到那股熟悉的雪松混着墨香的气息——是大哥书房里常年熏的冷香,也是他少年时便惯用的熏料,竟一丝未变。她喉咙里咕哝一声,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兽,往臂弯里又缩了缩,眼皮却不再合拢,只从缝隙里望着他:“大哥……你屋里还点这香?”
“嗯。”阿瑟颔首,指尖拂过她额前几缕被汗沾湿的碎发,“你小时候怕打雷,我便点这香哄你睡。后来你随父母走了,我嫌旁的香浊,便一直没换。”
陆婠鼻尖一酸,忙把脸埋得更深些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:“那年走前,我还偷藏了你一匣子香饼在包袱底下,路上烧了半匣,余下的全化在雨里了……”
阿瑟喉结微动,笑出声来:“原来是你偷的。我还当是宫监手滑打翻了。”
两人一时静了片刻,蝉声如沸,却压不住这方寸矮厅里的温软。陆婠忽而直起身,茶水泼了些在袖口也不顾,只盯着兄长:“大哥,你……成亲了么?”
阿瑟动作一顿,目光沉了沉,又缓缓抬起来,笑意仍挂在唇边,却淡了些:“没有。”
“为何?”她声音清亮,毫无试探,倒像是问“今日可曾用膳”般自然。
阿瑟垂眸,指腹摩挲着青瓷盏沿,良久才道:“岫岫还在沈家,等我接她。”
陆婠眨眨眼:“可我听人说,默城都传遍了,说你为寻父母,三年不纳妾、不设宴、连宫中节庆都免了乐舞,连沈家老太君都亲自登门劝过,说‘儿女婚事岂能因远行而耽搁’,你如何回的?”
阿瑟抬眼,目光灼灼:“我说,若我父母一日不归,我便一日不成亲。岫岫若愿等,我必亲迎;若不愿等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极轻,却字字入骨,“我亦不强求。”
陆婠忽然笑了,拍案而起:“好!这才是我大哥!”她绕过矮案,蹲在他膝前,仰头看他,“那大哥可知,我为何今日才来?”
阿瑟伸手欲扶她,她却摇摇头,自顾自从腰间解下一只灰布小囊,抖开袋口,倒出三样东西:一枚铜铃、半截断簪、一张泛黄绢纸。
铜铃不过拇指大小,铃舌已锈,却仍能看出内壁刻着细密云纹;断簪是乌木所制,断口参差,顶端嵌着一颗褪色的靛青琉璃珠;绢纸上墨迹洇开,只勉强辨出几个字——“……西陲古道……石羊坳……风雪七日……”
阿瑟呼吸一滞,霍然起身,震得矮案上茶盏嗡鸣。
“这是母亲的铃铛。”他嗓音哑了,“当年她怀我时,戴缨姑姑亲手系在她腕上,说铃响即平安。”
“这是父亲的簪。”陆婠指尖抚过断口,“他总说,乌滋男子束发不用金玉,只用木簪,取‘木有本心’之意。那年他教我辨星图,簪子掉进火塘,我捞出来时,它就断了。”
阿瑟伸手接过绢纸,指节绷得发白。纸上墨迹是陆铭章亲笔,末尾落款日期,正是父母最后一次传信回宫的日子——距今整整四年零三个月。
“他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