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3、我也不想再当皇帝!(1/4)
震天动地的欢呼,不止回荡在东京城上空,更是以各种方式,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短短数日,东京汴梁被梁山攻陷,以及十万辽人铁骑全军覆没,大辽统帅萧奉先被梁山女帅潘金莲斩杀的消息,便似长了翅膀一般...
岳云话音未落,中军高坡之下忽有清风徐来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将士甲胄。那风不带寒意,却似蕴着一缕极淡的檀香气息,又混着初春泥土微腥与新草将萌的清气,叫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历劫双目微凝,目光如电扫向风来方向——空无一人。
可就在他视线掠过三丈外一株歪脖老槐时,树影倏然一晃,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开,露出一道修长身影。
那人青衫素净,腰悬古剑,发束玉簪,面容清朗如秋水映月,眉宇间却自有三分凛然不可侵的锋锐。他负手而立,衣袂轻扬,竟似自天地初开便已站在那里,非是踏风而来,而是风因他而生。
“仙长!”岳云脱口而出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惊震。
历劫亦是一震,喉结微动,右手下意识按上剑柄,却未拔剑,只深深一揖,声如沉钟:“末将岳飞,率岳家军十七万将士,叩谢仙长援手之恩!”
他这一拜,并非臣子跪君,亦非凡人拜神,而是沙场宿将向真正能扭转乾坤之人的郑重致意——敬其力,更敬其心。
青衫人微微颔首,步履从容,踏着满地碎光走上高坡。他目光扫过岳云肩头染血的战袍、张宪手中尚在滴血的断矛、牛皋背后那面被箭矢钉穿却依旧猎猎飞扬的“岳”字大纛,最后落在历劫右臂缠着的渗血布条上。
“金贼围城三日,你断粮两日,伤兵三千七百二十九人,其中二百一十四人失血过甚,再拖半日,必死。”他语声平淡,却字字如刀,剖开所有遮掩,“你昨夜焚香祷天,许愿若得破城,愿减寿十年,换将士不死。”
历劫浑身一僵,瞳孔骤缩。
他确曾于子夜独坐帐中,燃三炷香,以匕首划掌沥血入酒,仰天而誓。此事除岳云之外,再无第四人知晓。
青衫人却连他割的是左手虎口第三道纹路、酒盏裂了三道细痕都未曾提,只抬手一拂。
刹那间,一股温润如春阳的气机悄然漫溢,无声无息渗入营中各处。伤兵营内,一名断腿少年正疼得昏厥抽搐,额上冷汗如雨,突然眉头舒展,呼吸渐稳;另一处草席上,胸口插着半截箭杆的老卒咳出黑血,竟缓缓睁开了眼;更有数十名垂死者,在气机拂过之后,胸膛微弱却清晰地起伏起来……
岳云怔怔望着自己父亲右臂——那浸透血色的布条下,皮肉翻卷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、结痂,新生的粉嫩肌肤如初生莲瓣,隐有微光流转。
“这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不是救命。”青衫人淡淡道,“是替你们,把该活的人,先留下。”
他袖袍微扬,指尖一点星辉跃出,在空中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银色符印,悬浮不动,莹莹生辉。
“此乃‘守命印’,刻于你军中所有伤兵眉心,可护其三日不死,血不枯,脉不绝。三日后若未得良医救治,印自消,命亦终——天道有常,我亦不敢逆夺。”
岳云忙取清水净手,亲自捧印上前。青衫人屈指轻点,银印化作流光,倏忽没入首位伤兵眉心,如露入土,不留痕迹。紧接着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直至三百二十七枚印记逐一烙下,整座伤兵营上空,竟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,仿佛穹顶垂落了一匹月华织就的轻纱。
“仙长大恩……”历劫喉头哽咽,竟一时词穷。
青衫人摆手,目光却越过沸腾的战场,投向汴京皇城方向: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