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这张嘴能杀人,也能救人(3/4)
“学森,”老杜语重心长,“谍战里最毒的饵,从来不是糖,是盐。咸得让你舔一口就忘不了,疼得让你怀疑自己舌头是不是烂了,可你还是忍不住,一次又一次,往伤口上撒。”王学森没说话,只把手机贴得更紧,仿佛能听见老杜那边药罐里沸腾的咕嘟声,像某种缓慢而固执的心跳。
“那现在呢?”他问,“李世群……怎么处理?”
“不杀。”老杜答得斩钉截铁,“留着。留到他把‘海陆联运’协议的副本,亲手交到你手上那天。”
“副本?”王学森皱眉,“原件不是在余爱贞书桌底下?”
“原件早被余爱贞烧了。”老杜苦笑,“烧之前,她让甘成拓了三份影印件。一份给了戴老板,一份锁在中统保险柜,最后一份……”老杜顿了顿,“今早,已经寄到了东京,影佐机关长的私人信箱。”
王学森浑身血液骤然一凉。
影佐祯造——那个总爱在樱花树下喝茶、说话像吟俳句的日本少将,此刻大概正拆开那只牛皮纸信封,对着那份薄薄的影印件,微微一笑。
“她这是……把李世群,当成献给影佐的投名状?”王学森声音干涩。
“不。”老杜纠正,“她是把李世群,当成献给你的祭品。”
“祭品?”
“祭掉你心里最后一点侥幸。”老杜声音陡然凌厉,“祭掉你还以为自己是棋手的幻觉。学森,从今天起,你得明白一件事——在这盘棋上,你不是执子的人,你是那枚被反复擦拭、随时准备落下的‘申公豹’。”
申公豹。
王学森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。不是血,是名字本身渗出的腥气。
传说中那个被姜子牙削去顶上三花、散了胸中五气的叛徒,那个专司“挑拨离间、搬弄是非”的灾星代号。
原来不是绰号。
是烙印。
他挂了电话,重新坐进车里。司机没敢问,只默默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入法租界幽深的梧桐巷,两旁洋楼灯火次第亮起,像一排排沉默的眼睛。王学森望着车窗倒影——里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,眉骨高耸,眼下乌青浓重,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。
他抬手,慢慢摘下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瞳孔深处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幽蓝鬼火,在暗处无声燃烧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点开。
是余爱贞发来的短信,只有七个字:
【项链坠子,开了。】
王学森盯着那行字,足足看了三分钟。然后他按灭屏幕,把手机倒扣在膝上,轻轻笑了。
笑声很低,很短,像刀锋刮过瓷器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他推门下车,抬头望向三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——婉葭还没睡,窗帘缝里漏出一线柔和的橘黄,像一枚熟透的蜜桃。
他整了整西装领口,把那道未愈的伤口,严严实实藏进袖口深处。
上楼时,脚步很轻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门开了一条缝,暖气裹着百合香扑面而来。婉葭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,坐在沙发里织一件小小的蓝色毛衣,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,笑容温柔:“回来了?”
王学森点点头,走过去,接过她手中毛线团。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,顺势一握,轻轻摩挲。
“饿不饿?”婉葭问,声音带着倦意,却努力扬起笑意,“我熬了银耳羹。”
“不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