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3章 封自己一个摄政王！(2/4)
把罗盘塞进鱼腹，托渔民送到厉家码头。”陈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刘福倒地时溅起的血点还沾在他明黄色龙袍袖口，像几朵猝不及防的朱砂梅。他盯着厉宁手中油纸，那上面用炭条画着歪斜的船形，旁边密密麻麻全是数字：三十七、二百四十九、一千零三……都是人名，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时辰。最末一行写着：“癸卯年三月初七，辰时三刻，天音殿东廊第三根承重柱，桐油浸透七日。”
“你……早知今日？”陈世声音沙哑。
“不。”厉宁摇头，“我知道的，是您等不及要拆掉天音殿。”他目光扫过陈万川，“二殿下，您真以为父皇为何执意修这座殿？不是为了听琴，是为了毁掉它——毁掉您这些年用鲁家钱修的三十座驿站、十二处军械坊，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掠过宁兮苍白的脸，“您悄悄拨给南疆蛊族的三十万两军费。”
陈万川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半步。他身后一名佩刀武将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是南疆来的苗刀，刀鞘上缠着褪色的朱砂符纸。
“蛊族高手入宫那夜。”厉宁忽然转向宁兮，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，“您在偏殿焚的那炉沉香，里面掺了三钱‘忘忧草’，对吧？”
宁兮浑身一僵。那晚她确实在香炉里添了药——不是为害人，是为压制自己每月发作的旧疾。可厉宁怎会知道？她抬眸，撞进他漆黑瞳仁里，那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片洞悉一切的疲惫。
“兮妃娘娘的沉香，”厉宁却已收回目光，对着陈世朗声道，“是蛊族圣女亲炼的‘引魂香’。您知道为什么蛊族高手能躲过所有守卫直抵寝宫吗？因为每到子时，香雾会麻痹守夜太监的耳窍——他们听不见脚步声，却闻得到香。”
陈世猛地看向宁兮。宁兮却缓缓抬起手，轻轻解开了自己右腕上的鲛纱护腕。露出的皮肤上，一道蜿蜒的碧色藤蔓刺青正微微发亮，藤尖缠着一枚小小的银铃——正是蛊族圣女的信物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世闭了闭眼，再睁时，眼中血丝密布，“朕养了十年的毒蛇，竟不知它何时反咬了朕一口。”
“父皇错了。”陈素素突然上前一步，裙裾扫过地上未干的血迹，“儿臣昨日才知，那夜闯宫的蛊族高手，是儿臣派人接应的。”
满朝文武齐齐吸气。陈千峰失声道：“素素？！”
“儿臣想救厉宁。”陈素素直视陈世，声音清越如琴弦初振，“周国刑部大牢的地牢里，有三十六具厉家仆役的尸首——他们被活剖取胆，只为试一种新制的‘傀儡蛊’。而主持此事的，是周国国师，也是……母后当年从南疆带回来的那位‘医姑’。”
皇后！宁兮指尖猛地一颤。她终于明白为何皇后总在深夜召见那位总低着头的医姑，为何陈素素每次弹《十面埋伏》时，皇后都会屏退左右……
“胡说！”陈世怒极反笑，“你母后……”
“母后病了十年。”陈素素从怀中取出一枚金丝楠木匣，打开，里面静静躺着半截乌黑断指，“这是医姑的左手小指，儿臣今晨从她棺材里取出来的——她昨夜‘暴毙’，可棺内尸身已僵硬三日。父皇不信，可以唤太医令来验，这断指上，还沾着厉家祠堂供奉的‘还魂香’灰烬。”
陈世踉跄着扶住高台栏杆，黄袍袖口扫落几片灰烬。远处，厉风弹炸裂的余烟尚未散尽，像一条垂死的黑龙盘踞在天音殿残缺的飞檐之上。
“所以今日。”厉宁再次开口，声音沉缓如擂鼓，“天音殿必须塌。鲁义的绳索是假的，但真正的杀招，是您埋在殿基里的三十六斤黑火药——就藏在主梁落点正下方的夯土层里。若主梁按原计划升起，引线会被摩擦点燃。整座殿，连同在场所有人，包括您，都会变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