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3章 封自己一个摄政王！(3/4)
天上飘的灰。”陈万川额头青筋暴起：“你怎会……”
“因为您修驿站时，每根梁柱都要用‘墨斗线’校准。”厉宁从怀中摸出一截染墨的细线，“这是您工部匠人用剩的墨线，我花了三个月，才从胶州湾渔村老篾匠手里买来。墨汁里掺了南疆‘夜光藻’粉——只要月光照过，就能显出您画在梁上的火药引线图。”
他摊开手掌，墨线在日光下泛着幽蓝微光，像一条活着的蛇。
陈千峰突然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：“好！好！父皇啊父皇，您要借天音殿压死二弟，二弟要借天音殿扳倒大哥，结果呢？结果咱们全成了厉宁案板上的鱼！”他猛地抽出佩剑，剑尖直指厉宁，“可你别忘了——这皇宫之外，三十万陈国边军正日夜兼程赶回！你劫持皇帝又如何？你能烧光陈国的山河？！”
厉宁没看他，只望着陈世：“陛下，您真以为我千里迢迢来劫驾，是为了当什么陈国摄政王？”他忽然伸手，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——那是宁兮初入宫时弹琴用的帕子，边缘已磨得毛茸茸，“我只想问您一件事：十年前胶州湾，厉家沉船里，那六十七个弟兄的尸首，您让人捞上来过吗？”
陈世沉默。风卷起他鬓角白发，露出底下青灰的皮肤。
“没有。”厉宁替他答了，将素帕缓缓覆在左眼上，“所以我今日来，不是夺权，是讨债。您欠厉家的命，欠胶州湾百姓的粮，欠素素公主一句真话，欠兮妃娘娘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宁兮手腕上那枚碧色藤蔓，“欠她一个不用再焚香压蛊的太平年。”
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——援军到了。可厉宁身后，二十名雪衣卫齐刷刷举起手铳，铳口黑洞洞的，指向高台四周弓箭手的心口。郑镖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咧嘴一笑：“侯爷，火器营的‘雷公炮’已经架在西华门上了，三轮齐射，够轰平半个皇城。”
陈万川忽然长叹一声，解下腰间佩剑，双手捧至胸前：“父皇，儿臣愿以性命担保厉宁所言非虚。那三十万两军费……儿臣本欲用来练一支破蛊军，却不知钱早已被医姑换成蛊虫卵，埋在了南疆军屯的粮仓里。”
陈世看着儿子手中寒光凛冽的剑，又看看厉宁覆在眼上的素帕，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咳着咳着，他竟笑了，笑声干涩如枯枝断裂：“好……好一个无敌逍遥侯……朕输了。”
就在此时，宁兮迈步上前。她没看任何人，只走到柳聒蝉身边，轻轻按住那柄抵着陈世喉咙的八日剑：“柳姑娘，收剑吧。”
柳聒蝉一怔。宁兮的手很稳，腕上藤蔓刺青随着动作微微流转，银铃无声轻颤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，自己被蛊族追杀至绝崖，是眼前这位兮妃娘娘用琴音引开追兵，又撕下裙裾为她包扎伤口——那裙裾上，也绣着这样的云纹。
剑尖缓缓撤回。
厉宁摘下素帕，左眼眶下赫然一道新鲜刀疤，血珠正沿着疤痕蜿蜒而下，像一道赤色溪流。“陛下，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厉家不要陈国江山。只要您下旨：废除胶州湾苛税，重修沉船名录，赦免所有因厉家获罪者，再……”他目光落在宁兮脸上，“准兮妃娘娘离宫，回江南养病。”
陈世喘息着，抬手想抹额上冷汗，却碰到了宁兮递来的素帕。帕子一角，还残留着沉香与药草的气息。
“准。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朕……准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西华门方向忽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！不是雷公炮——是数百匹战马同时撞塌宫门的声音！烟尘冲天而起，一杆玄色大旗撕裂灰幕，旗上墨书狂草二字：“厉宁”。
陈万川瞳孔骤缩：“周国……周国边军？！”
“不。”厉宁转身，望向那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