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最强的对手(1/4)
素师在九州江湖上是不常见的。能炼丹炼器的,就已经足够被大宗门供起来了,而能达到五境施展术法,就已经算是前辈高人了。
修行困难,就业热门,当然是难得一见的原因。
但更主要的是,素...
方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像是被那枚深深嵌入白石的令箭硌住了气管。他蹲下身,指尖触到石箭边缘时,一股微不可察的震颤顺着指腹爬上来——不是剑气残留的余波,而是某种更沉、更钝、更近乎血肉搏动的脉息。
十营。
两个字凿得极深,刀锋般的棱角在火光下泛着冷青,仿佛不是刻上去的,而是从石头内部自己长出来的。
方桃已经拔枪上前,枪尖点地,一缕细如游丝的银光自枪缨垂落,在地面蜿蜒爬行,悄然没入前方尸堆缝隙。她没看那令箭,只盯着裴夏后颈处一道翻卷的皮肉——那里本该是铠甲护领覆盖的位置,却裸露出底下暗红泛紫的肌理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,又在下一息被新涌出的毒血冲开。
“哥,”她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融进驰道深处鬼人嘶吼的间隙里,“他身上……没有灵府。”
方苹浑身一僵。
通玄境修士,灵府乃命门所系,是气机流转之枢、剑意凝练之核。哪怕重伤濒死,灵府溃散前那一瞬,也会有灵息外泄,如灯将熄前的明灭。可裴夏身上……没有。一丝一缕都没有。只有血,只有肉,只有剑,只有斩。
他抬眼望向裴夏背影。
那人依旧站在尸山顶端,左脚踏着一具尚在抽搐的鬼人胸膛,右臂垂落,剑尖斜指地面,剑身嗡鸣未歇,却再无半分灵力波动。他像一柄被反复锻打至千锤百炼的凡铁,早已烧尽杂质,连火都不冒了,只剩一种近乎蛮横的、纯粹的“在”。
“不是通玄。”方桃忽然开口,嗓音绷紧如弓弦,“是……瘤。”
二字出口,方苹脑中轰然炸开。
瘤。
镇海关典籍最末页夹层里,用朱砂写就的禁忌词。不是功法,不是境界,不是异术——是病。是活体畸变。是灵府崩解后,血肉为续命而自行疯长、扭曲、结晶、硬化,最终在心口、脊椎、颅骨内结成硬块,如瘤附骨,如癌噬髓。古籍载:初如粟,继如豆,三月成卵,半年生刺,一年破肤而出,三年化骨为刃,五年……人即剑,剑即人,灵府亡而战力愈盛,直至某日,整副躯壳骤然绷断,炸作漫天碎铁与黑血。
镇海关建关八百年,唯记三人罹此症。一人于金沙滩伏尸七日不腐,手握断戟犹刺敌喉;一人于穆英山隘口独守十七昼夜,死后骸骨空腔中长出三寸铁芽;第三人……名字被墨汁重重涂黑,只剩一行小字:“十营,裴氏,殁于西段城墙初建夜。”
方苹猛地抬头,目光撞上方桃同样惊骇的眼。
十营……裴氏……
不是巧合。绝不是。
裴夏缓缓转过头。
毒血糊住大半面孔,唯有一只左眼还露在外面,瞳孔竟不是寻常修士的澄澈幽深,而是一种混沌的灰白,仿佛蒙着厚厚一层陈年翳膜,又似被无数细小裂纹贯穿——那是眼球表面密布的蛛网状血丝,早已干涸发黑,却仍在微微搏动。
他看了方苹一眼,又看了方桃一眼,灰白瞳仁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近乎器物般的静滞。随即,他抬手,抹了一把脸侧不断滴落的毒血,动作迟缓,像锈蚀的机关在强行运转。
“十营……”他开口,声线沙哑如砂纸磨石,“缺编十年。”
方苹喉咙发紧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裴夏。”那人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