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最强的对手(3/4)
前一人咽喉!枪尖距那人喉前三寸,骤然顿住。
并非被格挡,而是……那人脖颈处皮肤骤然绷紧,灰白色皮肉如铁皮般隆起,竟硬生生卡住了枪尖!银光撞上那层皮肉,竟迸出细碎火花!
方桃手腕一拧,枪杆嗡鸣,银光暴涨,欲贯喉而入!
可那人只是歪了歪头,嘴角那抹笑纹丝未动,脖颈皮肉却如活物般蠕动,瞬间裹住枪尖,越收越紧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。
方苹搭弓,三支羽箭瞬息离弦,呈品字疾射那人双目与眉心!
箭簇破风,眼看就要钉入!
那人眼皮忽然一眨。
不是眨眼,是两片眼皮各自向左右撕开,露出下方两颗浑浊黄瞳——瞳仁中央,并非竖瞳,而是一圈细密排列的、正在缓缓旋转的齿轮状纹路!
三支羽箭撞上那对黄瞳,竟如撞上精钢,铮铮三声脆响,齐齐折断,断箭坠地,溅起几点火星。
裴夏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挥剑。
只是将素秦剑往地上一插。
剑身没入白石三寸,嗡鸣陡然拔高,化作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啸!
啸声所及之处,那些静立之人脸上笑容齐齐一滞。
紧接着,他们脖颈、手腕、脚踝处,同时浮现出蛛网般的灰白裂痕,裂痕之下,有暗红血丝如蚯蚓般疯狂游走、凸起、交织……最终凝成一枚枚拇指大小的、半透明的瘤状物,表面浮现出微弱却清晰的篆文:
【十】
【营】
【存】
【证】
四字叠印,幽光流转。
方桃倒抽一口冷气,手中长枪银光骤然黯淡三分。
她明白了。
这些人……不是被操控。他们是“证人”。是记忆的容器。是镇海关刻意遗忘十营存在后,由某种不可名状之力强行塞进现实的“锚点”。他们的身体,正在替整个关隘,承载一段被抹除的历史。
而裴夏……是唯一活着的、尚未完全异化的“主证”。
“尚统领忘了。”裴夏灰白瞳孔扫过那些瘤体,“但关墙记得。石阶记得。血记得。我……也记得。”
他拔剑。
素秦剑离石刹那,剑身震颤,嗡鸣化作低语,仿佛千万人齐声诵念:
“十营未撤……十营未撤……十营未撤……”
那低语钻入耳膜,方苹眼前忽地一花。
他看见西段城墙并非今日才失守。
他看见十年前那个暴雨夜,三百二十七名十营将士列阵城头,铠甲淋漓,剑戟森然。为首之人,面容依稀便是眼前裴夏,只是年轻,眼神清亮,肩甲锃亮,腰间悬着一面崭新铜旗。
他看见鬼人如潮水漫过破损女墙,不是今日这般粗野狂攻,而是沉默、有序、如精密机括般推进,每一步都踏在十营布防的致命破绽上。
他看见裴夏挥剑,素秦初鸣,剑气如虹,斩断三架云梯,劈开五面巨盾。可身后,十营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,不是死于鬼人之手,而是……自己铠甲突然崩裂,自己长枪突然反刺己腹,自己头盔猛然收紧,勒断颈骨——
他们死于“不存在”。
方苹胃里一阵翻搅,几乎呕吐。
幻象消散,他额角冷汗涔涔。
裴夏已收回剑,转身,面向驰道深处那片翻涌的鬼人浪潮。
“你们去城北。”他声音疲惫,却斩钉截铁,“沈姑娘……在等你们。”
方苹浑身一震:“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