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0章 死,死了……(1/4)
三天后,傍晚。沙洲市城外,近城镇国道。
一辆货车缓缓行驶在路上。
老驴坐在驾驶位上,一手抽着烟,一手扶着方向盘,哼唱着小曲。
“长江,长城,黄山,黄河!在我心中重千斤……”
他眉头一皱,声音逐渐小了下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路中央,有个什么东西,似乎是个人影!
他缓缓踩了脚刹车,降下了速度,为了看清楚,特意打开了车灯。
等他看清楚之后,顿时一脚刹车,把车停了下来。
“还真是个人!”
“怎么趴路中间了?”
他左右看了......
老单一脚油门踩下去,货车猛地一颤,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灰色的烟,像条倔强的蛇扭着身子窜向晨光里。他双手攥紧方向盘,指节泛白,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通红的眼睛——不是醉酒未醒,是熬了一宿没合眼,更是被那五张单子烫得心口发烫。车轮碾过烂泥湾码头前那段坑洼不平的碎石路,颠得他屁股离座,可他连腰都没松一下,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蓝海加工厂的大铁门还锁着,门卫室窗户亮着灯,老单把车停在门外三米远的地方,没熄火,也没下车,就那么坐着,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手腕上那只上海牌手表的秒针咔哒、咔哒地走,声音大得仿佛敲在他耳膜上。他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,手有点抖,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。烟雾升腾起来,他深深吸了一口,烟头明明灭灭,像一颗悬在胸口不敢落下的心。
七点整,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,两个穿蓝工装、戴白胶手套的工人拖着铁链出来,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厂里走。老单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,几步跑到门口,从怀里掏出那张硬纸板工作牌,高高举过头顶:“师傅!我来送鱼!亨通运输的!韩总派的活!”
门卫斜眼扫了一眼牌子,又上下打量他,见是熟面孔,才懒洋洋摆摆手:“进去吧,卸货口在东边第三道卷帘门,自己找人验货签字。”
老单一脚踏进厂区,空气里全是冰碴子混着鱼腥味的冷冽气息,直冲鼻腔。他快步穿过晾着渔网的空地,绕过堆成小山的泡沫箱,终于看见东边第三道卷帘门已经掀开半截,里面蒸汽缭绕,几个穿雨靴、戴橡胶围裙的验货员正围着一辆刚停稳的货车,手里捏着夹子和本子,嘴里念着数字。老单赶紧跑过去,把单子递过去:“师傅,我的!五单,全在这儿!”
验货组长接过单子,眯着眼扫了一遍编号,又抬头看了眼老单车牌号,抬手招呼身后小伙子:“去,把这车鱼拉进来!快点!这批是今早第一网的黄花鱼,活蹦乱跳的,不能压太久!”
老单心头一热——第一网?活鱼?他以前接蓝海的活,十次有八次是冻鱼块,运起来省心,可价低、损耗小、利润薄;活鱼不同,要求高、时间紧、风险大,可蓝海给的运费也高,一单五十,不是虚的!他跟着货车往里走,亲眼看着装卸工小心翼翼掀开帆布,底下三十个带充氧泵的塑料桶里,一条条银鳞翻闪、尾巴拍打水面的黄花鱼正甩着水珠扑腾。他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水温,指尖冰凉刺骨,但鱼鳃一张一合,节奏分明。他咧嘴笑了,这鱼,值钱!
验货签字花了十分钟,老单攥着那张签了字的单子,手心全是汗。他没急着走,而是站在卸货口外,看着工人们把一桶桶鱼抬进冷库,听着他们嘴里念叨:“这批鱼下午三点前就得装船,发往青岛港,耽误不得!”他耳朵竖着,记下了——三点前必须赶回码头交第二单。他抬腕看表,七点四十二分。第一单耗时四十二分钟,含路上往返、等门、验货、签字,效率不算慢,但……他心里盘算着: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