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一人镇四雄（8K，补请假1/3）(3/4)
好。”她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再无半分动摇。随即，她转身，不再看任何人，亦不掩伤势，昂首阔步，踏着满地碎石与焦痕，一步步走向山门。
背影高大，孤绝，却不再令人窒息。
金老四望着那远去的身影，忽然喃喃道：“她……好像瘦了。”
无人应答。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那不是瘦，是卸下了三十年的枷锁。
方云华目送她消失于山径尽头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他抬手，轻轻拂去肩头一粒微尘，动作从容，仿佛刚才亲手撬动江湖根基的，并非是他。
“铁兄。”他唤道。
铁中棠抱拳，神色肃然：“方掌门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方云华微笑，“你既已至，那‘论道’一事，便由你主讲。”
铁中棠一怔：“我？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方云华指向废墟中央，那里，一块完整青石静静矗立，表面光滑如镜，“你心中有道，不假外求。今日，便将你心中所悟，刻于石上。”
铁中棠默然片刻，忽而朗笑一声，大步上前。他并未拔剑，只以食指为笔，内力凝于指尖，划过青石——
“道在人心，不在剑锋。”
八个字，笔画如刀，深嵌石中，字字透出凛然正气。
方云华颔首：“很好。”
阴姬凑近，啧啧称奇：“哟，这字比你写的漂亮多了。”
方云华斜睨她一眼：“你写过？”
“当然！”阴姬挺胸，“我写过‘天下第一’四个大字，贴在神水宫大门上，可惜被夜帝撕了。”
众人哄笑。
笑声未落，忽听山下传来一声尖锐长啸！啸声凄厉，如鬼哭狼嚎，直冲云霄！
方云华笑意未敛，眸光却骤然转冷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神水宫脸色一变：“是‘千面郎君’莫言？他怎敢……”
话音未尽，山道尽头，一袭血袍如火掠来！袍角翻飞，绣着无数扭曲人脸，每一张面孔皆在无声狞笑。此人面容俊美，却惨白如纸，唇色妖艳似血，手中并无兵刃，唯有一把檀木折扇，扇骨漆黑，隐隐泛着幽光。
他足不点地，凌空滑行，所过之处，草木枯黄，鸟雀坠地！
“方云华！”血袍人立于废墟边缘，声音如金铁刮擦，“听闻你毁了水母阴姬，本座特来领教——你究竟，是人，还是神？”
方云华负手而立，连眼皮都未抬一下：“你配么？”
莫言瞳孔一缩，手中折扇“啪”地合拢，扇尖直指方云华咽喉：“狂妄！”
话音未落，扇尖骤然爆射三道黑芒！那黑芒并非暗器，而是凝练至极的尸毒之气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发出滋滋腐蚀之声！
方云华依旧不动。
铁中棠却已横跨一步，挡在方云华身前。他未出剑，只将右手按在剑鞘之上，一股浩然剑气轰然爆发！那三道黑芒撞上剑气屏障，竟如沸水泼雪，瞬间蒸腾殆尽！
莫言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铁中棠，“你是铁中棠？”
铁中棠目光如电：“千面郎君，你擅易容，却不知自己这张脸，早已被神水宫列入‘必诛名录’。今日，你既送上门来，便不必走了。”
莫言脸色剧变，猛地后撤！可退路已被阴姬堵死。她笑嘻嘻地晃着手中一枚银针：“哎呀，这位帅哥，你袖子里的‘蚀骨散’，味道有点冲哦～”
莫言额角青筋暴跳，再不敢迟疑，转身欲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