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恋上你看书 > 历史军事 > 我在北宋当妖道 > 第685章 佃户的背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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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5章 佃户的背叛(1/4)

    吴晔的目光在周老汉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过周围那些垂头丧气的伤者。

    他们有的被打破了头的、有的被扭伤了腰的、被棍棒打青了胳膊的,他们本应该可以卖力气,养活自己一家老小。

    可是...

    花石纲的脊背一僵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他垂得更低了,额头几乎要贴到膝盖上,双手紧紧攥着拂尘柄,指节泛白。那柄紫檀木雕云纹的拂尘,原本是他身份的象征,此刻却像一根烧红的铁条,烫得他掌心生疼。

    偏殿内烛火摇曳,灯影在青砖地上缓缓爬行,如一条无声游动的蛇。窗外夜风忽起,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两声,清脆得刺耳。

    赵佶没有再看花石纲,只将目光投向案几右下角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封尚未拆封的密折,火漆印完好无损,朱砂色鲜得如同未干的血。那是皇城司今晨卯时三刻递进来的,由七名密探轮番换马、昼夜不歇,从延州直送入宫,途中避开了所有驿路与官道,只走荒岭小径,连地方巡检都未曾惊动。信封右下角,用极细的银粉勾了一个“吴”字——不是吴晔亲笔,却是他府中专司密报的墨砚房所制,天下独此一家。

    赵佶伸手,却并未去拆那封信。指尖在封皮上轻轻一叩,三声,极轻,却让花石纲膝盖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他替漕昌想得周到。”赵佶又说了一遍,声音比方才更低,却更沉,像一块压进深潭的青石,“可他有没有想过,漕昌若真领了枢密院事,总揽四路兵权……那西北边军,是听枢密院的号令,还是听他梁师成的口谕?”

    花石纲浑身一颤,额角冷汗终于滑落,在青砖上砸出一个深色小点。

    赵佶却已起身,缓步踱至窗前。窗外月色清寒,照见远处宣德门轮廓如墨染剪纸。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,忽然问:“花石纲,他可知震武城在哪?”

    花石纲一怔,忙答:“回官家,震武城在横山之北,夏境腹地,旧为银州属地,自太宗朝失陷以来,已百余年未曾归我大宋版图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他可知,震武城外十里,有座无名丘陵?”赵佶打断他,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,“丘陵东坡,长着三十七株老榆树;西坡断崖之下,埋着三百二十六具尸首,皆未着甲胄,发辫粗短,面颊高凸,左耳穿环——那是党项人的葬俗。”

    花石纲张了张嘴,喉头干涩,竟发不出声。

    赵佶转过身来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仿佛丹室内两簇幽火:“皇城司报,童贯军破震武城当日,西夏守军弃城而逃者不足千人。可震武城东门瓮城内,掘出尸首一千八百六十四具,其中七百三十二具,脖颈有刀痕,创口斜向下,深不过寸,血凝滞而未喷溅——那是斩首而非战杀。另有一千一百三十二具,尸身完整,衣衫齐整,足下草鞋尚新,腰间皮囊鼓胀,盛着炒麦与酥油……是百姓,不是兵。”

    花石纲扑通一声跪倒,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,咚咚作响。

    “官家明鉴!老奴……老奴绝非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不必辩。”赵佶摆手,语气淡得像在吩咐添茶,“朕没说他是主使。朕只问他——若童贯奏报‘斩敌首三千’,这三千颗脑袋里,有多少是党项士卒,有多少是震武城卖炭的老汉、纺线的妇人、牵驴送盐的娃娃?”

    花石纲抖如筛糠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赵佶踱回案前,终于伸手,拆开了那封密折。火漆碎裂声轻如蝉蜕。他抽出内页,只扫了一眼,便将纸页翻转,背面朝上,推至花石纲面前。

    纸上墨迹淋漓,却非文字,而是一幅简笔舆图:震武城、无名丘陵、延州大营,三点一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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