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3章 平抑粮价(1/3)
“你做事就不能稳重点，毛毛躁躁的，什么事赶紧说……”掌柜的正享受被万人追捧的优越，对于伙计打断他的行为十分不满。
“掌柜的……”
伙计正要将他拉到一边说话，此时远处有人大喊：
...
那人影在火光中腾空而起，青袍翻飞如鹤翼展张，足尖离船头不过半尺，却似踏着无形阶梯步步登高。七八丈距离，在他跃出的刹那竟似被拉长、凝滞——雨水悬停于他眉睫之上，未坠；风势在他身侧自动分流，未扰；连那溃口奔涌的浊浪，也仿佛为他让开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水隙。
他落点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不是堤岸，不是民夫阵列，而是陈遘身前三步泥泞之地。
双足落地无声，只有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自脚底漾开，泥浆未溅，水珠未迸。他站定，衣袍上湿痕犹在，发梢滴水，可周身竟无半分狼狈，反如刚自云端踱步而下，气息匀长，目光清亮，仿佛方才不是从炸裂沉船中纵身而出，而是自书房推门而出，掸了掸袖上浮尘。
“先生！”陈遘喉头一哽，声音劈了叉，踉跄上前半步又硬生生止住，只觉膝盖发软，竟不敢伸手去扶。
吴晔抬手，轻轻按了按陈遘肩头。那掌心温热，稳如磐石，竟将陈遘几乎溃散的魂魄当场按回躯壳。
“溃口封住了。”他开口，声不高，却奇异地穿透风雨，字字入耳如钟。
众人这才敢抬头——
溃口处，那艘救苦舟已不见踪影。唯见浑浊激流骤然收束，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咽喉。船体沉没的位置，河床隆起一道灰褐色的脊线，石料在船腹破裂后倾泻堆积，与河底淤泥、碎石、沉木绞缠成一体，形成一道粗粝而坚实的临时堰坝。湍流撞上这道新生的屏障，轰然分作两股，贴着船体两侧咆哮而过，浪头拍打在船舷残骸上，溅起数丈高的白沫，却再难撕开哪怕一丝缝隙。
溃口，真的堵住了。
死寂。
不是风停雨歇的静，而是千百人同时屏息、血脉凝滞的静。堤坝上，有人手中的麻绳滑脱，砸进泥里；有人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湿土，肩膀剧烈抽动；一个老河工突然仰天嘶嚎，不是悲恸，是哭笑交加，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号子，像一头终于熬过漫漫长冬的老牛，对着苍天哞叫。
“成了……真成了！”
不知谁先喊出这一句，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。紧接着，吼声、哭声、跺脚声、捶胸声轰然炸开，汇成一股混杂着狂喜与虚脱的洪流，直冲云霄。人们互相搂抱，把泥浆糊在对方脸上，把蓑衣甩向天空，把铁锤、钩索、扁担全扔进河里——那不是泄愤，是向命运掷出的战书，终于被神明亲手接住、盖印、返还。
岳飞第一个冲下堤岸，踏着齐膝深的积水奔至吴晔面前。他单膝跪地，头颅低垂，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动，嘴唇翕动数次，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：“师父……”
吴晔弯腰，一手托起岳飞肘弯，力道轻巧却不可抗拒。他看着这个浑身湿透、眼神灼亮如新淬之刃的弟子，嘴角微扬：“起来。船沉了，人还在。这才是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，右岸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众人循声望去——陈登瘫坐在泥水里，手中那根棕缆松脱落地，枯瘦的手臂兀自微微颤抖。他脸色灰白，嘴唇泛紫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身旁几个河工手忙脚乱扶住他，有人撕开他前襟，露出底下缠绕密实的旧绷带，边缘渗出暗红血渍。
“陈老！”陈遘拔腿便跑，吴晔却比他更快一步，身影掠过水面似的，已立于陈登身侧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