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4章 渣男赵佶(1/3)
说书先生醒木一拍,满堂茶客的喧嚣顿时安静下来。他清了清嗓子,抑扬顿挫地开了腔:“列位看官,且说那黄河决口之日,水头高数丈,裹着泥沙奔涌而下,所过之处屋倒墙塌,人畜俱没。
沿岸百姓哭爹...
陈登话音未落,河面上忽起一阵异响。
不是风声,不是水声,更非人声——而是自溃口深处传来的、低沉如雷的闷响,似有巨物在河底翻搅,又似大地骨骼在泥沙中错动。那声音初时微不可察,继而渐次清晰,竟隐隐与人的心跳同频共振。堤上正忙于卸货的民夫们动作一滞,有人手里的绳索滑脱,有人肩上的木料歪斜,纷纷抬头望向溃口方向,面露惊疑。
吴晔却神色不变,只将目光投向陈遘,低声道:“来了。”
陈遘颔首,袖中手指悄然掐诀,指尖微光一闪即逝,仿佛只是被雨珠打湿的错觉。他缓步踱至堤坝边缘,俯身凝视那艘半沉于溃口中央的救苦舟。船身已大半没入浊流,唯余龙骨高耸如脊,肋骨斜刺而出,宛如巨兽嶙峋的肋骨撑开洪流之喉。石料倾泻处,水色由黄转褐,再由褐转青,细流虽仍渗出,却已无力撕扯堤岸——那堵以船为基、以石为骨的临时坝体,正悄然生根。
“先生!”岳飞快步上前,雨水顺着他额角刀刻般的轮廓淌下,汇入颈间铠甲缝隙,“下游三里处,水位下降半尺;左岸塌方点止住蔓延;右岸新夯土层经水浸,未见裂痕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微哑,“您说的‘地龙骨架’……果然能承力。”
吴晔没应声,只抬手示意他噤声,侧耳细听那自河底涌上的异响。片刻后,他忽然抬脚,在湿滑泥地上重重一踏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不似足音,倒似钟磬轻撞,震得近处几块碎石微微跳动。堤上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溃口水面骤然泛起一圈圈同心涟漪,由内而外,层层扩开,涟漪所过之处,浑浊水色竟如墨滴入清水般缓缓澄澈——并非清冽,而是透出一种沉静的、近乎青铜器表面氧化后的青灰光泽。
陈登瞳孔骤缩,枯瘦手指死死抠进堤岸湿泥里:“这……这不是水清,是水‘定’了!”
话音未落,溃口两侧堤岸泥土忽然簌簌滑落,不是崩塌,而是如活物呼吸般微微起伏。紧接着,数十道细若游丝的白气自泥缝中袅袅升腾,在风雨中竟不飘散,反如灵蛇盘绕,缠向那沉船龙骨。白气所触之处,船木表面浮起淡淡金纹,蜿蜒如篆,一闪而没。
“香火入泥,功德化形。”吴晔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让陈登浑身一颤,“陈老,你可记得昨日午时,堤上三百七十二人,对着那艘船磕头?其中七十九人,泪落泥中,心念至诚;五十六人,咬破手指,在堤岸刻下‘谢通真’三字;还有四十一人,默默将家中仅存半袋粟米,混入夯土之中……这些,都是愿力。”
陈登喉结滚动,哑然无言。
吴晔却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刚卸下龙门桩架构件的货船。那船靠岸时极稳,船头未溅起半朵浪花,仿佛被无形之手托住。船板掀开,露出的并非寻常木料,而是一捆捆裹着桐油纸的杉木桩——每根桩身皆烙有朱砂小印,印文非字非符,状若蜷曲幼蚕,正是吴晔昨夜于灯下亲手所绘的“固本印”。
“桩已备齐。”吴晔拾起一根,指尖抚过印痕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一只竖起的耳朵,“但桩要打得深,须先‘醒土’。”
“醒土?”岳飞皱眉,“土岂能醒?”
“能。”吴晔将木桩竖直插入泥中三寸,松手。那桩竟未倒,亦未陷,就那样悬停于半空,桩尖离地寸许,微微震颤。“土沉千年,积淤成痹,不醒,桩便如插朽木,纵有千钧之力,亦难入其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