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5章 遥远的感应(1/3)
“姐姐,您这是怎么了?”赵元奴见李师师毫无征兆开始落泪,自己也有点懵逼。
她赶紧去擦李师师眼角的泪水,然后一把将她拉入通真宫内。
通真宫有二院,其中女院名义上是女子修道之所。
...
清河县东门城楼之上,几个老卒正倚着斑驳的砖垛打盹,蓑衣上还滴着水珠。忽然,一个年轻守军猛地扒住垛口,指着远处河面失声喊道:“快看!堤上……有人在动!”
众人惊醒,揉眼望去——天光初透,灰白中泛出微青,河面雾气尚未散尽,可那溃口处,竟真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忙碌。不是溃散,不是逃命,而是扛木、拖桩、夯土、抛石,动作齐整如军阵操演。更奇的是,堤上竖起几座高耸木架,形如龙门,滑轮绞索吱呀作响,石夯腾空而起,轰然砸落,每一下都震得脚下砖缝里的积水微微颤动。
“那……那是啥架势?”老卒颤着手摸向腰间刀柄,却没拔,只喃喃,“莫不是神仙搭台,给咱恩州唱一出《大禹治水》?”
话音未落,忽听西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号子声,由远及近,节奏铿锵,字字咬实:“一夯——落!”“二夯——定!”“三夯——入泥!”“四夯——见硬!”——分明是新编的打桩歌谣,粗粝却极富韵律,竟压过了残余的风声水响。
城下巷子里,早已被洪水逼得无家可归的百姓蜷在祠堂檐下,抱着孩子,攥着破碗,冻得嘴唇发紫。此刻听见号子,一个妇人突然直起身,枯瘦手指抠进门槛木缝里,盯着东边河岸的方向,喉头滚动:“是……是活人干的活儿。”
她旁边的老汉没应声,只是默默解开自己身上唯一一件没被水泡烂的棉袄,裹紧怀里啼哭不止的孙儿,然后朝祠堂供桌上的土地公神龛磕了个头。不是拜神,是拜那堤上不歇的号子声。
同一时辰,恩州府衙后堂,烛火摇曳,映着满墙水渍与半幅撕毁的地图。知州陈登瘫坐在官帽椅中,双目赤红,胡茬凌乱,案头三封急报摊开,墨迹未干:第一封是魏县告急,第二封是博平溃口再扩两丈,第三封却是通真先生手书,只一行小楷:“恩州堤已合,贫道即赴博平。”
陈登手指抚过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昨夜就收到密报——黄河上游,滑州段昨晨突遭暴雨,水位暴涨三尺,流速激增七成。若滑州再溃,恩州新堤便是纸糊的墙。而博平,恰在滑州下游五十里,地势更低,土质更松,去年便塌过两回堤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房门,唤来亲兵:“备马!去清河堤!”
马蹄踏碎薄霜,奔至堤上时,日头刚跃出云层,金光泼洒在新筑的堤身之上。那堤已非昨日模样——龙骨沉底为基,杉桩如齿咬入河床,地龙骨架横贯其上,三层沉埽外覆石笼,黏土心墙夯得比青砖还密实。最奇的是堤脚处,不知何时铺开一片片灰黑色碎石,粒径均如鸽卵,层层叠叠,厚逾三尺,石缝间竟渗出澄澈细流,水色清亮,几近透明。
陈登蹲下身,掬起一捧水,舌尖轻触——微咸,带泥腥气,却无浊浪翻涌时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。他抬头,看见吴晔正立于堤顶,素袍未染泥污,发簪斜插,袖口微卷,正俯身指点几个民夫调整桩架角度。那姿态闲适,仿佛不是鏖战四昼夜后的疲倦之人,倒似清晨踱步于自家后园。
“先生。”陈登声音沙哑。
吴晔转过头,目光澄明如洗:“陈知州来了。正好,请您验一验这‘反滤层’。”
他抬手一指堤脚碎石:“此物名曰‘碎石反滤层’,取自太行山阴坡所产玄武岩,经铁锤敲打、竹筛分选,去其粉屑,留其棱角。水从心墙渗出,挟带泥沙,遇此层则泥沙滞留于石缝表层,清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