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不装(2/4)
挨打——可那树,三年前就没了。”帐内呼吸声陡然粗重。
柳真真倏地笑出声,这次却不再讥讽,而是拍了拍手:“妙啊!孟将军这记杀招,比我的匕首还利索!”
宋潋垂眸,不动声色将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三圈——那是他与孟鹿山早年共赴边关时定下的暗号:三圈,即“证伪已成”。
萧熠始终未发一言,只将右手搁在膝上,拇指缓慢摩挲着玉扳指内侧一道细微裂痕。那裂痕,是三年前元家获罪抄家那日,他亲手捏碎一枚旧玉佩时崩出的。当时锦宁跪在阶下,鬓发散乱,腕上锁链哗啦作响,而他站在高处,未曾低头。
此刻,他终于开口,嗓音低得如同地底暗流:“巧儿,你既知临山村事,可知去年冬,村中祠堂失火,烧毁三间偏殿,死了两个守祠的老仆?”
巧儿张了张嘴,脸色惨如纸灰。
“祠堂失火那夜,本将军正率巡防营驻扎村外五里坡。”孟鹿山接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火起时,我亲带三十骑冲入火场救人,救出七人,其中……包括你阿娘。你阿娘被抬出来时,左腿断了,右耳被烧得只剩耳垂,可她醒来第一句话,是对我说:‘将军,求您……护好我女儿巧儿,她胆小,又倔,别让她走错路。’”
巧儿膝盖一软,整个人向前栽去,却被两名禁卫稳稳架住双臂。
她终于崩溃嘶喊:“不是我!是徐嬷嬷!是她逼我的!她说只要我按她说的做,就给我良籍,让我嫁进周家做妾!还说……还说贵妃娘娘早就该死!她克死了元家满门,还妄想攀龙附凤!”
“徐嬷嬷?”锦宁眉心一跳。
贤贵妃手中茶盏“哐当”坠地,碎瓷四溅。
周侍郎脸色煞白,踉跄后退半步,撞翻身后矮凳,轰然倒地。
帐内哗然。
萧熠眸光骤厉,霍然起身:“传周侍郎府中管事徐氏!即刻押来!”
话音未落,帐外疾风卷入,火把噼啪爆响,一道黑影如鹰隼掠进——竟是方才奉命巡查的姜戍,他单膝跪地,额头血迹未干:“陛下!卑职方才回营途中,截获周府一辆青帷马车,车中女子服毒自尽,尸身尚温!其袖中……藏有半张未焚尽的契书,写明‘事成之后,赐徐氏女良籍,许配周家三房庶子为平妻’!”
姜戍双手高举一方染血绢帕。
锦宁一眼扫过,瞳孔骤缩——那绢帕一角,绣着半朵并蒂莲,莲瓣上以金线勾出“贤”字暗纹。
是贤贵妃宫中特供的云锦。
贤贵妃指尖剧烈颤抖,强撑着扬起笑脸:“臣妾……臣妾宫中云锦向来严格登记,这等劣质绣工,定是坊间仿冒!陛下明察!”
“仿冒?”锦宁缓步上前,从姜戍手中接过绢帕,指尖抚过那金线勾勒的“贤”字,忽而一笑,“姐姐忘了么?三年前您初封贤妃时,陛下赏您百匹云锦,其中二十匹专供您绣制赏人之礼。而这并蒂莲纹,正是您亲手设计,取‘贤德同心’之意——您送过多少人?孟家老太太寿辰,您送过;周老夫人病愈,您送过;就连……本宫入宫那日,您也差人送来一匹,说祝‘姐妹同心,共侍君王’。”
贤贵妃笑容彻底冻结。
锦宁将绢帕轻轻一抖,几粒细小金粉簌簌落下,在烛光下竟泛出幽蓝微光:“这金线里掺了滇南特有的蓝星砂,遇血则显幽光。姐姐若不信,大可唤太医来验——徐嬷嬷袖中那半张契书,血迹正落在‘贤’字之上,幽光灼灼,骗不了人。”
帐内死寂。
连烛火都似屏住了呼吸。
萧熠终于抬眸,目光如冰锥刺向贤贵妃:“朕记得,三年前元家抄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