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不装(3/4)
,大理寺呈报的罪证里,有一本密账,记载着贤妃母家暗中贩运蓝星砂至西北军营,换取军械图纸。账册最后一页,朱批‘证据不足,存疑待查’——是朕亲手写的。”贤贵妃唇色尽褪,身子晃了晃,被身旁宫女慌忙扶住。
“可今日,这‘存疑’二字,倒成了您栽赃构陷的凭据。”锦宁声音冷冽如霜,“姐姐既然爱用蓝星砂,不如亲自尝尝它的滋味——听说入口即苦,三息之内呕血,七息之后肝肠寸断。您要不要,试一试?”
贤贵妃喉头一哽,猛地呛咳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血沫。
萧熠抬手,止住欲上前的太医。
他看向锦宁,目光沉沉,竟有几分久违的锐利:“贵妃,你既知蓝星砂之性,可知它另有一效?”
锦宁迎着他视线,毫不退让:“自然知道。它混入安胎药中,初时无异,半月后胎儿躁动难安,三月必致滑胎——且脉象隐晦,太医难辨,只道是孕妇体弱,胎元不固。”
帐内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落在锦宁平坦的小腹上。
她怀孕两月有余,尚未昭告六宫。
萧熠沉默片刻,忽然解下腰间玄色蟠龙玉佩,递向姜戍:“持此佩,即刻封锁贤贵妃宫室、周侍郎府邸、临山村所有徐姓人家宅院。凡涉蓝星砂者,不论官民,一律拘拿,刑部、大理寺、都察院三司会审——三日内,朕要看到全部口供与物证。”
姜戍领命而去,帐帘掀起又落下,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狂舞。
萧熠转向锦宁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宁儿,你随朕回帐。”
不是“贵妃”,是“宁儿”。
锦宁睫毛微颤,却未应声,只朝孟鹿山微微颔首:“孟将军,今日多谢你记着临山村旧事。”
孟鹿山抱拳,虎目含血:“娘娘放心,临山村三百二十七户,卑职已遣心腹逐户核查。徐嬷嬷胞弟,昨夜已畏罪投井,尸首捞起时,手中紧攥着半截染血的蓝星砂药包。”
锦宁点头,转身随萧熠离去。
帐外月华如练,照见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,长长叠在一起,竟分不清彼此轮廓。
走出三十步,萧熠忽停步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——正是锦宁入宫那日,他悄悄塞进她掌心的那方。帕角绣着小小一朵玉兰,花瓣边缘,用极细银线缠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金丝。
他摊开帕子,指尖拂过那圈金丝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这金丝,是蓝星砂提纯后淬炼的‘哑金’,无毒,却能阻隔药性。当年你阿娘病重,御医束手无策,朕派人寻遍岭南,得此法入药,才保你阿娘多活了三年。”
锦宁怔住。
原来……那三年,不是侥幸。
是有人默默在暗处,以金线为网,替她兜住将坠的天。
萧熠将素帕轻轻覆在她手背上:“宁儿,朕信你。从你跪在阶下说‘元家未反’那日起,朕就信你。”
风过林梢,卷起锦宁鬓边一缕碎发。
她终于抬眸,望进萧熠眼中——那里没有试探,没有权衡,只有一片沉静如海的笃定,深得足以埋葬所有污名与风浪。
“陛下,”她声音微哑,却带着破茧而出的清亮,“臣妾腹中这个孩子,您想好了名字么?”
萧熠脚步微顿,唇角终于向上弯起一道极淡、却无比真实的弧度:“若是个皇子,单名一个‘昭’字。”
“昭?”锦宁轻声重复。
“昭明,昭雪,昭然若揭。”萧熠望着远处连绵营帐,灯火如星,“亦昭示天下——有些真相,纵使沉埋三载,终将破土而出,光耀九州。”
夜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