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回宗(2/5)
锁定目标,便会循着阵法阴气最浓处,直扑阵眼核心。它们不惧阵法遮蔽,不畏符箓镇压,唯一弱点是寿元极短,离巢后若不能在一炷香内寻到阴气源头,便会自行化为飞灰。杨景屈指轻弹,三只墨虫振翅而起,无声无息,融入夜色,比流萤更淡,比烟霭更轻,顺着堡垒墙根下那些肉眼难辨的阴气细流,悄然滑入地底。
他这才重新迈步,身形如烟,沿着村西废弃的引水渠逆流而上。渠底淤泥湿滑,杂草丛生,却恰恰是堡垒巡防最疏忽的死角——那些白衣护卫只盯着高墙与正门,谁会想到有人敢从臭气熏天的旧水道钻入?
渠水冰冷刺骨,没半尺深,水面浮着层油亮的绿苔。杨景足尖点在渠壁凸起的青砖上,身形悬于水面三寸,衣袂不沾半点水渍。他一边前行,一边悄然将三枚淬毒铜板按入渠壁砖缝——非为伤人,而是以铜板内封存的“镇魂砂”为饵,悄然扰动水渠下方埋设的几处阴气分流阵眼。这些小阵本为掩盖主阵气息所设,被扰动后,阴气流转微滞,主塔地基下的搏动声竟隐约透过泥土传来,沉闷、急促,带着一丝濒死的焦灼。
杨景嘴角微扬。
他在等。
等那阵眼躁动,等海广富被迫提前苏醒,等堡垒戒备因主子异动而出现刹那松懈。
果然,半刻钟后,堡垒主塔二层窗口忽有紫芒一闪即逝,随即整座堡垒灯火次第亮起,比先前明亮数倍,映得夜空都泛起一层诡异的紫晕。巡逻队脚步声陡然密集,瞭望塔上弓弦绷紧之声清晰可闻。然而就在这灯火骤盛、人声鼎沸的喧嚣顶点,杨景却敏锐捕捉到——东侧角楼守卫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,其中一枚,铃舌竟诡异地停顿了半息。
那是被阴气反冲震麻了手腕,导致持铃姿势微偏。
便是此刻!
杨景足尖猛地点地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贴着渠水疾射而出,半途身形骤然拔高,双手在渠岸湿滑的柳树干上轻轻一按,借力翻腾,已如一片枯叶般飘向堡垒东墙。他并未攀墙,而是左手五指并拢,指尖真气凝聚,无声无息刺入墙缝之间——那里,赫然嵌着一块颜色稍浅的补墙青砖,砖面微凹,形如一只闭合的眼。
砖移。
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无声开启,内里幽暗,寒气森森,正是地宫暗道的另一处入口,专供紧急时刻供核心人物出入,连海公子都不知其存在。
杨景闪身而入,身后砖块悄然复位,不留半点痕迹。
暗道内壁镶嵌着幽蓝磷石,光芒惨淡,映照出脚下石阶上凝固发黑的血迹,蜿蜒向下,不知通往何处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、陈年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得令人作呕的腐香——那是万魂饲心阵运转时,魂力逸散与尸蜡燃烧混合的独特气味。
他沿着石阶下行,脚步轻得如同鬼魅。越往下,那搏动声越清晰,咚、咚、咚……沉重而紊乱,每一次震颤都让石阶微微嗡鸣,墙壁上磷石的幽光随之明灭不定,仿佛整条暗道都在随那颗心脏一同喘息。
约莫下行三百余阶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巨大地下溶洞显露眼前。洞顶垂落无数钟乳石,尖端滴落着粘稠如血的赤红液体,坠入下方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池中。池水并非清水,而是翻滚着浓稠黑雾的粘液,雾气升腾,在洞顶汇聚成一张巨大、痛苦、无声嘶吼的人脸轮廓,五官扭曲,眼窝空洞,口中却不断喷吐着丝丝缕缕的暗红雾气,尽数被上方一根粗如巨蟒的黑色锁链吸走。
锁链自洞顶垂落,末端没入池中心一座白骨堆砌的高台。高台之上,盘坐着一名紫衣老者,正是海广富。他双目紧闭,面容枯槁如朽木,皮肤下却有无数细小的暗红血管在疯狂跳动,仿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