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九章 京城还是哥谭?(3/3)
知,我心口这道疤,是当年为你挡下忘天阁‘蚀骨钉’留下的!你今日,竟要用它来钉死我么?!”柳随风沉默良久,终是闭目一叹:“凌白烟,你救我时,心中尚存三分赤诚。可今日你袖中藏的,是忘天阁‘断魂香’——此香燃尽,十里之内,元丹以下武者神魂俱焚。你若真念旧情,何苦将它,对准了我镇武堂总堂?”
凌白烟笑容冻结,袖口一抖,一截焦黑香枝跌落尘埃,尚未熄灭的灰烬里,赫然浮出半个“袁”字——正是忘天阁主袁景山的私印烙痕!
“拿下。”柳随风挥手,影卫如鬼魅涌出,银索缠腕,黑布覆目。凌白烟被拖走时,忽然嘶声大喊:“晁宏图!你师父当年死在通天塔,就是因他不肯交出尸魂道残卷!你如今闭关,莫非也想步他后尘——!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一柄白骨长刀无声斩落,刀光如月,干净利落削去凌白烟半截舌头。持刀者黑袍罩体,只露一双漠然眼眸——正是失踪多日的云昭岚!
她踏步入厅,靴底踏过凌白烟吐出的血沫,声音清冷如霜:“聒噪。”
魏元龙见状,猛然撕开胸前甲胄,露出心口一道狰狞刀疤——疤痕扭曲如蛇,正缓缓搏动!他狞笑:“柳随风!你既知地脉有阵,可识得这‘噬心蛊’?!只要我心脉一停,镇武堂地底三百六十处阵眼,尽数爆裂!”
柳随风神色不变,只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,轻轻置于案上。玉珏无光,却让魏元龙心口蛊虫骤然僵直——那玉珏纹路,分明与他心口疤痕同源!
“此乃‘镇魂珏’,取自你师尊遗骨。”柳随风淡淡道,“你拜入玄武堂前,曾盗取师尊陪葬的‘玄武心核’炼蛊。可惜……”他指尖轻抚玉珏,“心核早已被我换作赝品。你这些年吞服的‘养蛊丹’,不过是掺了尸油的糖丸罢了。”
魏元龙浑身颤抖,心口疤痕骤然塌陷,化作一滩腥臭黑血。他瘫软在地,喉头嗬嗬作响,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厅外,晨光终于刺破云层,泼洒在染血的青砖上。宁州望着柳随风空荡的左袖,忽然想起苗疆那位白衫身影曾言:“阎浮八道,非人力可炼。唯有以身为炉,以魂为薪,方得一线生机。”
——晁宏图闭关的生死关,究竟炼的,是尸魂道,还是他自己?
云昭岚走到宁州身侧,递来一方素帕,帕角绣着半朵墨莲。她声音极轻:“陈堂主,你可愿随我去一趟‘归墟井’?”
宁州接过帕子,拭去枪尖血迹,抬眼望向厅外刺目的朝阳:“云堂主,归墟井下……可是那具‘尸魂道’本体?”
云昭岚眸光微闪,未答,只将一枚漆黑令牌按入他掌心。令牌触手冰寒,背面蚀刻着一行细小篆文:“身堕阎浮,心向昆仑”。
议事厅穹顶,九盏琉璃灯幽幽复燃,青焰摇曳,映照满堂狼藉。柳随风独立阶前,玄袍翻飞如墨云欲坠。他左手袖管空荡,右手却悄然握紧——掌心一枚青铜小鼎,鼎腹铭文正随心跳明灭:镇武立基,玄武守枢。
而总堂地底三百六十处阵眼深处,九十九口青铜棺椁正同时震颤。棺盖缝隙里,渗出缕缕灰白雾气,凝而不散,缓缓聚成一行血字:
尸魂未炼,盟主已陨。
